又到订报刊时
进入十月,县邮政局大门上方显然挂着订报刊的红色横幅。我是个极其好静的人,一杯水、一支笔、一张纸、一本书便能打发一天的时光。因而,每到十月,我总是乐此不疲地订上几份杂志,算是来年的精神食粮吧。
我上小学时,正值改革开放之初,父亲刚恢复工作,母亲一人在家拉扯着我们兄妹四人,家里经济并不宽裕,偏偏我是个爱念书的孩子。可母亲没上过学,父亲也仅仅念完高小四年级,便回家帮爷爷做事。因而,家里没有藏书之类的说法。那时,邻居家的小哥哥藏有一些连环画,我便隔三差五地借来爱不释手的连环画津津有味地品读。有时,母亲在如豆的煤油灯下做针线,我便在一旁看连环画,看到精彩而富有意义的故事,便讲给母亲听,母亲听到动情之处,便会放下手中的针线,像个小学生似的静静地听我讲故事。我离开老家多年,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面对着小家藏有的千余册书时,便会怀念起与母亲在昏暗的煤油灯下读连环画温馨而幸福的时光。
我是个懂事而乖巧的孩子,父母很少责骂我,母亲虽不识字,但知道我爱读书,每到街天,便会给我一元两元的,我便欢天喜地和村里的小伙伴到镇上或县城赶街。我舍不得买吃的和玩的,将母亲给我的钱用来买连环画。诸如:《小兵张嘎》、《三打白骨精》、《赛虎》、《铁道游击队》……可惜,这些曾令我魂牵梦萦、引以为豪的连环画,伴随我的成长,一本一本的遗失掉了。
参加工作之初,工资不高,很少能买书,我便会在工作之余,到县图书馆翻看报纸和杂志,要等到管理人员一再催促才恋恋不舍地回我的出租房。一九九九年,单位集资建了房,我便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家。我在小卧室里放置了盼了多年的大书架,安放多年省吃俭用买来的一本本心爱的书。书越来越多了,书架却越来越小了。我和妻说到今年订杂志一事,妻说,还订,都没地方放了,我却在一旁窃笑了。
订杂志读书是一种生活方式,犹如有人养鸟、抄书、品茶,甚而打麻将,但我想读书是一种静心所能的个人行为,只要有本书,便可持卷纵游,独善其身,自得其乐,不打扰别人,更不会害别人,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