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年的爷爷
不知怎么的,最近老怀念过去的时光,时光里的画卷如一缕甘泉一样滋润着自己的心灵__写在前面
怀念童年,想念爷爷,似水流年带不走心中的记忆,亲爱的爷爷,我站在您的坟莹前,想起童年时您怀抱,您慈祥的笑容,一个小孩坐在一位老人赶着小木板车行车花草相夹的小道上……这一切,已成为永恒不褪的金色记忆。
宿舍里静静地弥漫着和谐诗意的气氛,仰躺在床上,如躺在回忆里仰望记忆天空的遥远。曾经被时间无情抹掉的容颜,如灵魂处被拨动的旋律,暮年的爷爷舞动在记忆的空灵中。从我记事起爷爷已是暮年的爷爷了,快一米九的大个子,弯成个月牙的状态都比父亲略高,爷爷不留头发和胡须的,每当长长时便用他那不知是不是古董的剃刀刮的一根不剩,唯一能显示他年岁的东西,便是额头的皱纹与脸上红铜般颜色了。
爷爷的暮年形象活像个慈祥的老和尚。
有一次我童心性起,用小凳子加高我幼小的身材,在一个“脏”的过分的木柜子上找到了那把折叠小刀,用十指巧妙的扮开,在睡梦中爷爷的头上划来划去。
爷爷午休醒来,把我丢在地上的小刀拾起来,走到镜子边查看他被我划下许多血痕的脑袋。傍晚吃饭时,眼尖的二姑看到爷爷头上受伤时,疾恶如仇的她握着正在舀饭的勺子对我大声道:“一勺子把你脑子给你挖出来了。”
我像受惊的小猫一样扑到爷爷怀里,爷爷说:“娃娃小,不懂事,不要吓唬。”
而其他人则哈哈大笑起来,片刻要挖我脑子的二姑也不由的边笑边说:“一点大的孩子咋懂的用剃刀的?”自哪以后我不论我用我的聪明智慧怎么寻找那把让全家人取乐的小刀时,却再也找不到了。
暮年的爷爷的生活是徘徊在田野和家之间的,一匹黑色的驴挂一辆小木板车成了田野与家之间的交通工具,那门前的小路也被这辆交通工具碾了不知多少遍。而我也沾了爷爷的光,在田野和家之间徘徊过了我的童年。
每当黑色的驴背上挂上那一辆小木板车时,我就屁颠屁颠的跑到车的屁股后面。紧紧的抓住车的尾巴爬了上去,因为在我幼小的感知中,爷爷又要徘徊了。道路上小木板车的颠簸声和毛驴的踢踏声奏响了一曲交响乐。道路两旁的花草便成了这首交响乐的最忠实的观众。而牵动我跟爷爷徘徊心事的却不是这首交响乐,而是田野里遍地小花上那美丽的蝴蝶,我到现在都奇怪为什么那么小的我就明白蝴蝶的美丽?难道美的东西对刚开心智的我吸引力也是那样的强烈?也许越美的东西越容易受到伤害吧。而破坏这种美的东西,却来自一份幼稚的不懂。不懂你的索取成全另一种痛。
美丽的蝴蝶在一个光着上身手里挥舞着小布衫的小孩的追逐下,翩翩起舞。花草中飞舞的蝴蝶便成了童年的我心中的迷梦。爷爷则在割草过程中累的腰酸背疼的歇息中,从怀里摸出一个用完的盐的空塑料袋,捏出一颗索密痛放到嘴里,然后点燃一支手卷的汉烟,微笑慈祥的看着那一刻的画面。是一种暮年老人对世间美的留首眷恋?还是已回忆起自己是否有这么一个童年童真?当爷爷把一捆捆野草放在车上时,我想在抓车尾巴上去时已是我梦想中的事情了。爷爷则过来把我像放野草一样的放在车上。黑色驴在爷爷的驱赶下拉着变得沉重的小木板车,于是又一曲交响乐响了起来。爷爷也给我低声唱着一首我听不懂的山谣,向着冒着炊烟的地方行去。那一刻,山谣,小道,驴车,花草,如画如诗。
如花美眷,挡不住似水流年。
打破我童年美好的是一个充满魔力与诱惑地方,自从我进入书声朗朗的园子里。童年的心志便被校园里纷乱纷繁所迷。爷爷也被我无情的浙浙冷落。刚开始,爷爷有时从村北来村中看看我,后来浙浙少了。有时被父亲说去看看你爷爷吧,你爷爷走不动了。你爷爷说又好常时间没见到你了,想你了。
当我每次再与爷爷见面时,我对爷爷的怀抱再也没有什么依赖感,牵强付会的呆在爷爷的怀里。爷爷则乐呵呵的微笑着。
爷爷是在我上高中一年级时离世的,他离世时在众儿女眼前走的,在众人面上一一扫过就静静的走了。就像一个看破红尘的和尚坐化了,没有悲喜。
我站在爷爷的坟莹前,想起童年时爷爷的怀抱,爷爷慈祥的笑容,一个小孩坐在一位老人赶着小木板车行车花草相夹的小道上……一股酸楚涌上心头。仿佛看到爷爷多年来站在家门口遥望着一个带着童真笑容,期盼着回归到他怀抱的孙子。
现在,我也永远失去了那充满温暖的摇篮……那一刻的画如此清晰的印在脑中,已成为永恒不褪的金色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