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的岁月
青春的记忆里高考永远是黑色而紧张着,都说没经历过高考的人枉活人生。如今高考的岁月已经过去,剩下的只是有关高考的点点滴滴回忆,用来点缀已经失去的梦想。
今天早晨,梦还在继续,只觉得眼皮辣辣的,醒了。望着垂在稀疏云彩中的太阳,光芒好熟悉。简单的洗漱以后,拿了本书便往自习室走去。花园广场处,早已书声琅琅,看见一个带着红领巾的小家伙正不舍的跟他妈妈道着别,瞅了瞅教学楼的那方,又快高考了……
高考于我有种莫名的情愫,我本身并没有因为高考改变多少,嘻嘻闹闹,照旧是我的高三,或者如某人说的“堕落”。记得刚上高中那会,姐跟我说,高中是你最重要的人生阶段之一,那里将留下一辈子的记忆。一辈子有多久,我不知道。一辈子应该有多久,我也不知道,或者本就不必要知道。迷迷糊糊的在这条不平凡却简单的路上走了三年,由形单影只渐渐三五成群,由不可一世渐渐淡然处世,我收获了什么,或者我应该收获什么,不知道。每天都这么过着,上课,下课,铃声是号角,我却听起来是那么的沙哑。随意拿了个P4,资源管理器,电子书,冰火魔厨,被子把头蒙住,便是一晚上。有没有人曾嘲笑过我,我不知道;抑或有人曾对我产生了好奇而我没理睬,我也不知道。据说,是有人想拯救我的。他坐在我的床前苦口婆心,除了觉得唾沫随口喷出实在不雅,便也没什么深刻的印象了。
高一高二大概可以直接跳过,不耐嚼的口香糖我实在是懒得打开它的包装。那就从高三谈起吧,很多人彻夜难眠的岁月,很多人记忆犹新的时光。
我是高三下学期转的班,至于为什么转,不想多说什么,“听倒(着)听倒(着)笔放下来”,每次听到这个声音就一阵没来由的想吐,仿佛肚子都快被他搞大。我是不惧怕于任何艰难的,然而当一个变态放在面前,别提惧怕了,六感全部遁去,只想颤抖,只想逃跑,或许我还是脆弱的。不过管他呢,当我在他那束手束脚两年后,我还能有什么承受不了的,有时候这么自嘲的想想,自己都笑了。
转了班以后,开始还是很老实的,属于好学生的那种。早早地来到教室,拿起书,背啊背,晚晚地走出教室,记啊记。似乎一切都开始有了点小变化。眼珠明显不甘于居于正中央了,偏总爱往两边跑,倒是那些被我鄙视的“堕落“学生好心,把他们的目光聚焦成两个球直接安在我眼眶内,让我还不至于看不清正前面的路。于是我不禁有了四个眼珠了。这可是个麻烦事。可怜我根本就无法控制它们。时不时用自己的眼珠瞅瞅,那外来者偶尔会自己蹦出来了,一般同学还好,可是一旦是发生在可敬的老师身上,那就真有点吃不消了。后来经过漫漫的摸索,一般而言有这么几个程序,我就当会老油条把自己炸炸吧。首先,自然是通过部分好学生把你客客气气地请到办公室(这还是好的,要是教导处,哇塞,那就大发了),然后就是吐沫星子的轮番轰炸。要是是四个眼珠还在动,而且还是那么的生龙活虎,那唾沫星子就轻松了。一句话可以把你问的魂飞魄散,心理状态不太好的,估计永世也翻不了身了。“你爸电话多少”,必杀技!必杀技啊!当然所谓上有对策下有对策,也不用太慌张,首先你得低下头,再拼了死命也要把眼珠轮回来,实在不行就把眼睛闭了,再弄出几点眼泪来,然后你就只剩等了。等啥?你傻啊,当然是等敬爱的老师给你笔给你纸,保证书,检讨书呗。然后,风平浪静,一天一天。
每天很荒诞的过着,荒诞到觉得世界也荒诞了,潜意识久了渐渐觉得只有我们才是正常的,世界开始变的不真实。
我们宿舍总共有8个人,分别是游泳池先生,小铁先生,野马先生,波先生,seven先生,放先生,狒狒先生,还有薛成义先生。这八大先生,时常使我鄙视梁启超那个时代,你们才几人啊,八对六,有种来啊!宿舍的日子,是永远值得怀恋的,那里有家的感觉。
说起我们那个宿舍,应该算得上是那段荒诞时光荒诞的产物了。本来那八大先生都是隶属于同一个“公子”门下,“姓周君"。后来渐渐三先生另投明主,两个去了2班,一个去了7班。据说都得到了那里人主的重任,可到底却还是住在“姓周君”的府邸。堂堂大丈夫大先生,这种耻辱怎么忍受得了,可还是忍下去了,毕竟还是舍不下其他的先生们。可要是别人出于怜悯给了你件衣服穿,你会穿出去在他面前显摆吗?自然不能。于是,每每“姓周君”下来巡视,体恤民情,万家灯火时,往往有个寝室悄然无声,灯火已冷。人呢?要么八大君子齐齐放下了架子躲进了卫生间,要么就是翻过阳台寻找光明去了。“姓周君”自然也不不是阿斗哥,渐渐看出了些端倪,便再也不来了,我们也默认的把112当做了我们固有的封地。至于其他两个人主,大概我们地处偏远,环境不大宜人,大抵也是没有来过。慢慢地,112,才有了自由的气息。
高三的日子慢慢流逝着,太阳升了又落,暗了又明,于我们他没有什么好留恋的,先生们也懒得看他一眼。白天是要上课的,宿舍便凄清起来,偶尔请个假,回到这里,看见背着窗的床上正蜷缩着一个人,悄悄地靠近,对准屁股就是一巴掌。“你没事扮鬼吓人啊!”理都不用理,脱了鞋躺上床,一切便又安静了。良久,那先生才回过头来一句“怎么了?”“没事,不想上课,睡会”。又安静,心都开始沉默。晚上才是最热闹的,夜明猪般的疯狂,一切才重新由我们主宰。而这一切我都不想重提,记忆里的才是最美好的,能真正烙印在灵魂深处。
“太阳好大啊”,海南口音,“是啊,好大”,我抬起头,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