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破坏!
雨声一直在脑海里籁籁地响起,如银铃般嘀嘀答答地在缥散。以禅意的语言告诉大家勇敢的破坏最终收益的是自己。剥离脱离的碎片,散成森林中的苍凉,忘记人世间的恩怨。
睁开眼睛,看着不甚明亮的屋子,听到外面不骄不躁的滴答声,原来雨。
看看时间,还早,想再睡一会,可是闭上眼睛,思维却不肯再次躺下,只好再次睁开眼睛,摸出枕下昨晚未看完的书。
雨天真好,屋子没有过早地被光亮充斥。
给人是一种湿润的平静,也许还有那么点不明所以的孤单或者哀愁,但是不真切很遥远。
薄薄的窗帘把雨天挡在外面,却挡不到那节奏平稳的滴答声。没有任何厌烦情绪,于是声音化为一种倾听的享受。
躺着看书需要不时地换换姿势,身体本能的自我协调。
翻过身子刚一动,听见睡衣棉纤维扯裂的轻微声响。
于是,我不动,咬着下嘴唇想:我这件柿子红的睡衣的后背可能裂开了一个口。
转转眼珠,想起那天的雷声闪电还有继而的空中爆炸声,想原来万物都是有声响的,包括产生和灭亡,产生有下生的婴儿的啼哭,有空中的滚滚雷电,眼下灭亡的声是棉质纤维的扯裂声。
刚才因为没有准备,棉质纤维的扯裂声没有被仔细的体味。
于是,我手里的书变得多余,很快被冷落,我一动不动,开始准备听觉。
然后,我就开始舒展背部,尽量的在肌肉不被拉伤的范围里开始用力,然后我就听到睡衣棉质纤维破裂处继续前行的声响,象什么,有些象拿着剪刀冲开纸张的声响,是轻微的斯拉声,这时空气从裂纹处漫入,轻微的凉敲敲神经。
玩够了,不动。轻笑。
这是一件舒服的柔软的带着刺绣棉质斜纹布睡衣,当时因为颜色温暖而喜欢它,后来又因为贴身的柔软而倾心与它,再后来因为时间长而又亲情与它。
因为这些,即使被洗衣机转坏了前身,还是不舍得丢弃。
一日有了闲心,拿起细线用了很密地针脚把前身熨帖的缝好,现在都欣赏自己那时的耐心。可能因为心底的真正的喜欢吧,才会这样耐着性子用着心来把它拼凑好,然后端详,看着无恙的前身,还有同色的温润的扣子,刺绣,心里漾出的依旧是喜欢。
缝好的睡衣就那么当作一种喜欢放在包裹里,因为知道它的易碎知道它已是到了它的使用尽头,但是因为亲情不舍得就这么把它丢弃。
一日,心里出彩,就想穿它。
于是就出现了如上的内容和文字。
听清楚了布质纤维的断裂声,心里没有遗憾的感觉,不是一种因为它碎已不为我所得的情绪,而是清楚没有永远的存在。
蓄意的倾听破坏只不过是帮自己做了一个了断,帮自己下了一个决心,该舍弃的因为没有可能所以必须的放下。
想明白了轻笑,甚至为之而欣赏自己。
于是。
勇敢的美丽的破坏。
让彼此不再贪恋。
这时。
外面的滴答雨声已由节奏平稳转为稀稀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