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永不凋落的花
如花更如树的女人,美丽的张爱玲,在生命的舞台上演绎着动人的故事,芬芳了永恒的岁月。
生命是一张华美的旗袍,上面爬满了虱子。
——张爱玲
歌舞升平,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繁华似锦。这就是上海在二三十年代留下的烙印。昏暗的灯光下,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咿呀的背诵着:“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尤唱后庭花。”谁也不会想到,她将会成为中国文坛一代旷世才女。
她的确是李鸿章的曾外孙女,显赫的家族背景并没有带给她什么,日益萧条的家境教会她冷眼看世界。文字成了她的灵魂,文字成了她对这个世界的控诉。世态炎凉,有谁会体会繁华背后的荒凉与寂静?
他和她,相识于偶然,他被她的才华锁倾倒,她被他的风度所折服。两情相悦也便是如此。喜欢他,喜欢得可以让自己卑微到尘埃里,开出花,却结不出果来。她是一个自私的女人,他是一个自私的男人,但在那样一个兵荒马乱的年代,总会有一个地方容得下一对平凡的夫妻。
可毕竟还是一个放荡公子,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如胶似漆,四见成了“只爱陌生人”了。人心难测啊,爱神本来就是一个背信弃义的商人,出售给几个小时的幸福,却要为此付出无数倍的代价。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说出口的承诺,成了生命里无法偿还的债。
依旧孑然一身,辗转与上海,香港,纽约,依旧是繁华的大都市,可她依旧寂寞。知道吗?一个人的寂寞不在穷乡僻壤,而在市井的喧嚣。生活的拮据,可一个如此清高的女子,是不会五斗米而折腰。写作,赚钱,看透了时间冷暖,不免会有些愤世嫉俗之感。人有时是个矛盾体,拒绝尘世的喧嚣,有害怕独处的煎熬,不然,她不会倚在门口,看着心爱的人远去的背影,喃喃的说:“我害怕的不是孤独,而是别离。”
也许是命运的安排,注定这一生居无定所,注定这一生默默无闻。直到她去世之后,邻居们才知道这里住着一位大名鼎鼎的作家。然而,这样一个人,与金钱,名利联系在一起,确实有些不妥。
现在,所谓的“天才”可以在一夜之间红得如火如荼,也可以在几天后成了昨日黄花。她的作品被搬上了银屏,那些无知的人啊,借着她发了横财,因着版权问题,在法庭上争得面红耳赤。人们利用她来填满自己空虚的内心。我想,文学与艺术之间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是伙伴,还是冤家?是文学造就了艺术,还是艺术玷污了文学?我不得而知。还是让时间去验证这一切吧。
如果她还活着,现在应该是位耄耋老人了吧。或许还会继续冷眼看着世界,或许泛着旧相册,沉浸在往日的回忆里,或许穿着一身旗袍,站在巷子口,望眼欲穿,期待着她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