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的美丽

南花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5-17 14:19 责任编辑:中天香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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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这是一篇带有寓言味的文章,细腻的文笔把一只傲慢与雍容,霸道与骄横的鹅写得很出彩。本以为作者要一直这样把文章写到收尾,但结尾笔锋一转,认为象那只鹅一样,选择安定不飞翔,留守也是一种美丽。编者认为,结尾点题有点牵强,破坏了文章结构的统一性。拙见!问好作者!

在我家对面那户人家的阳台上,养着一只鹅,它全身雪白的羽毛,金黄色的嘴巴和脚掌,红红的冠子,也许知道自己很美,所以总是一副不可一世、盛气凌人的样子。它的头总是高昂着,就连卧着时也要挺直了头,这让我想起非洲原始森林里那些警觉的眼镜蛇。它总是悠闲傲慢地迈着方步,大摇大摆,显得很是雍容、霸道。稍不顺心,便“嘎、嘎、嘎”地伸脖仰天厉声大叫,威风凛凛。

在儿时的记忆里,鹅是仅次于狗的较凶猛的一种家禽。记得上小学时,一位同学邀我去她家玩耍,那位同学家就养着一只大白鹅,它一看见我就飞向我,像遇到了前世的仇人,用嘴巴狠狠地啄我,那位同学防它不住,我被咬了一口,火辣辣的疼,吓得我不由自主失声喊叫,胡乱躲藏,很是狼狈。幸好同学的母亲及时赶来,把它赶至后院,我才安下心来。

常常,在自家阳台上的我总是暗暗嘲笑它的画地为牢的生活方式,尽管我现在还怕它,但我总是瞧它不起。我自认为它连一只小鸟都不如,你看那笼中的鸟,被束缚了高飞的自由,总是不停地叽喳鸣叫,跳上飞下,找寻出口,一刻也不闲着。因为它要飞向蓝天。而那只鹅,那样地安于现状,大有天下唯我独尊的架势。

一日清晨,我看见我的头顶屋檐上有只麻雀再冲那只鹅叽叽喳喳,好像邀请它出外去捉虫子,可它傲慢地望着麻雀,径自在阳台上兜着圈子。

一只小花猫正在草丛中玩耍,看到那只鹅,朝它“咪、咪、咪”地叫着,也友好地和它打着招呼,邀它一同出去,告诉它外面可食到新鲜的泥巴和青草。它对着小花猫又是几声“嘎、嘎、嘎”地大叫,不但不去,反而嫌它多管闲事。

不一会儿,一只小狗跟在主人后面悠闲地溜达,看到阳台上的鹅,也对它友好地发出邀请,想要和它一同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可它照样昂首挺胸,不予理睬。

我还看见蜜蜂、蝴蝶、蜻蜓也一一飞到它的身边,叫它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因为,春夏秋冬各有各的风韵,每一个季节,都会展现不同的画面。无论它们怎样苦口婆心,但同样的,都遭到了它的拒绝。

而窗户里的我,则鄙夷的望着它,我感到它的生活是多么地苦闷、无聊、单调、平庸。我想,我要是那只鹅,肯定终日做着自由的梦,我要拥抱蓝天、白云、花草。我想,我一定要挣脱那些围着我的铁栅栏,每一天,我都要想着怎样从主人家的门口逃出去,或者趁主人喂食之际,啄倒他,而后逃之夭夭。或者,我会选择跳出铁栅栏,就是跳下去摔得粉身碎骨,我也心甘情愿。因为我为梦而死,为自由而殉命,为生命的意义而奋力搏击过。

而那只鹅,只是偶尔地把头伸出黑色的铁栅栏外好奇的探探头,而当主人喂食之际,它则细细地慢慢地优雅地品味,倒有些像位绅士。而后则满意地仰天大叫,然后则满足地离去。有时,或许,它也觉得这种日子过于苦闷,但又只是“嘎嘎嘎”地划破天际的长啸,算是发泄。而后又一如既往地安定下来。

许多个这样平凡而又普通的日子一天天过去,鹅照样日复一日地在阳台上的铁栅栏内摆着步子,不急不缓,饿了,嘎嘎嘎的叫声过后,自有勤劳的主人伺候它饮食,不必为生计奔波。也许,这便是它骄横、坚守的根源之所在。

而我,一个漂泊的游子,总是为梦想辛苦的劳碌奔命。曾经,我也一如它的日子那般安定、平静、衣食丰足,可我总感到这样的日子缺少激情与浪漫,平庸而单调,于是,我选择了漂泊。

可当在异地饮尽一瓢又一瓢无尽的、浓浓的乡愁后,面对对面阳台上那只大白鹅的傲慢与安若泰山的生活态度,窗内原本就见它有点发怵的我又平添了几分拘谨。我在暗自思讨,心持疑虑,自言自语,难道是我错了?我本不该选择漂泊?

其实,生命的方式有很多种,我们要根据自己不同的喜好和生活习惯,选择不同的生活方式,有人适宜漂泊,有人喜欢安定。

有时候,或许,留守也是一种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