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听回声

年华一瞬晚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05-16 16:26 责任编辑: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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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用心倾听,倾听自然的音符;和着潺潺的溪水,流淌着缠绵的思绪……

传说古希腊那个神的世界里,女神爱上了一个英俊的男子,在被他拒绝后,女神恼羞成怒,惩罚他爱上了自己的影子。而这种种却似那水中花,镜中月,万般不可皆得。他早已倦于日夜厮守在湖畔,最终,形容憔悴的他无奈的向天空大吼一声,仿佛折翼的燕悄然的跌落了湖中,他爱的归宿。而那撕心裂肺的吼声却徘徊于天际,袅袅不散,成了回声,日以继夜的泣诉着他的爱与思念。

家在一定程度上也是我们的影子,《聊斋》中提到鬼是没有影子的,因为他们没有家。或许我和那个少年所爱的内容不同,但内涵却是相同的。有时,总会莫名的想到一些人,一些事,朦胧之中,我努力捕捉着那一丝一缕来自心的访客。都说大爱无言,可我却似有百口有百舌,想一抒胸臆,仿佛那些往日安眠在心底的苦乐在落墨的瞬间迸发而出,只为谱出一曲独独为我而鸣音的歌。

校园挺美的,我却固执的把目光转向了校门外的那畔天。风悠悠的拂着,闭了眼,还能听到叶落的回声,止不住的想起离家前院中的石榴红得正羞人,大大咧咧的垂在叶已渐疏的枝桠上,引人眼馋。初秋的风打不落那留恋枝头的娃,它们只是突兀的压弯了枝梢,搁浅在了心头。这种美是学校里被园丁蹂躏的千疮百孔的草木不可相媲的,后者不过是失血的矫饰。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而那小小的石榴中,酝酿着一个小小的家,春去秋来,窗外的石榴红了一朝又一朝,我只怔怔的想着,想到“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的苍凉,想到“生命如流星般倏忽明灭”的无奈。光阴淘尽,物是人非,又是谁伴我走过遗落的小径,我竟有了些淡淡的想望。

寝室里的水龙头滴滴答答的聒噪个不停,装满水的脸盆中被漾出了圆晕,恍惚中,心的涟漪叩鸣着记忆的封印。出了家门,垂眼便是湾江南韵味的小溪,夏日之际,弱小如它,总被炎炎烈日鞭挞出道道裂痕,每每看见那咧着的大大小小的口子总会泛出丝缕的酸楚,就像那次在冰冷的溪水畔看见母亲那粗糙而红肿的手般,心凛凛的颤着。老天到底爱怜着它,雷雨呜咽,它被慢慢的滋润着,涌出淡淡的泪水,静静的淌了一夕。夕阳向晚,妈妈的轮廓在暮日里显得朦胧,此刻的我仿佛又像从前,趴在窗沿,听那棒槌声声。而浅浅的溪流则疲倦的绕过挡道的顽石,和着木棒声潺潺悠歌,万籁俱静,静到心痛,静到泪流……

用心倾听着家,才知道不论是天涯,是海角,那家的回音早已随着记忆被时间的砂轮碾进了生命,它撑起了我心上最敏感的半边天。每每途遇那些可怜巴巴的乞食街头的人,那些风尘仆仆的忙碌在功名利禄上的人,那些浪迹天涯,潇洒的把家抛在某个黄土高原上的人,他们是否在午夜梦回时曾泪淌满面,怔怔的望着皎月,苦苦的绊着家音,想着那被亲手埋葬的家,不知那碑上的墓志铭是否要待到他们年华一瞬,重重老矣时,才倾尽一生的悔恨,殷殷刻下。

最终就凭空拈来一诗结尾吧

儿时笑貌湮风雨,小楼旧影触情愁。

逐步小径愀然幽,还望故园黯心由。

我只希望,此刻笔下的一切,将是我于家最美的颂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