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

东方明珠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05-16 16:04 责任编辑: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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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家乡那株清纯幽香的栀子花依然留在记忆里,带来的那些温馨和惬意永远流淌在心间……

看过大都市姹紫焉红各种名贵的花朵,除了当时的愉悦和片刻的赞叹之外,我已经没有什么印记了。而我对家乡那清纯幽香的栀子花依然充满了无限的思念和怀想。

在我很小的时候,邻湾有几户杂姓人家。在他们的家门口都有一株生长茂盛的栀子花,栀子花的叶子一年四季常青,端午时节便是它的花期,洁白的花朵,芳香远播。在儿时狭小的世界里,这不由得让我对它充满了向往和喜爱。

每到花期,孩子们借着打猪草的名义去偷花,因此常常招来养花人家的一阵吆喝。大人赖不过孩子的纠緾,凭着熟人的面子去讨得一些花,拿回家后,放在碗里加点水,这样就可以养好几天都不会枯萎,满屋都是香的,或是戴在发间、胸前。尤其是在端午节这天,听说戴上它可驱邪和去除汗臭,不论是老人还是小孩,戴上它,总是喜孜孜的,即使显得不伦不类,但绝没有人笑话她。

于是,我很想自家拥有一株栀子花。从母亲口中得知,栀子花很容易存活。只要在多雨的季节里,摘一些栀子花的枝丫,把它的根部捣碎,緾上头发丝,埋在土里,便能活,这更是增强了我载种栀子花的欲望。有一天,放学回家的路上,有一堆栀子花的枝丫,我想这肯定是偷花者的杰作。在乡间,小姓人家总难免要忍受大姓家族的“欺凌”,或者说偷花也不算偷,是光明正大的事,因为她们是成群结队的,决不会一个人独干。我喜不自禁地把这些枝丫带回家,告诉母亲,母亲看后说这些枝丫太小,不易活。但我不甘心,还是想试试,我想,栀子花要想活,就是要有充足的水分。说干就干,我从水田里挖回一土箕的稀泥,倒进土坑里,把这些枝丫根部捣碎,小心地緾上头发,插进泥土里,早晚浇水,白天还不忘拿来大的树叶帮它遮住强烈的阳光,这样早晚我都要在它旁边呆上许久,希望它能活下来。可是几天后,这些枝丫的叶子都耷拉着脑袋,似乎要枯了一般,我很失望。这时母亲告诉我,如果栀子花要活,这些老叶子必须换掉,重新长出新叶子来,这让我又充满了希望,照样每天给它浇水。果然有一天,我发现它们长出了新的芽苞,我把这一消息告诉了母亲,母亲微笑着告诉我,要想开花还要等三年呢。即使这样,我心里还是甜滋滋的,毕竟我拥有了一株自己的栀子花。

三年后,栀子花居然不负所望,结了几朵小小的花蕾,可我依然激动得乐不可交,母亲小心翼翼地摘了一朵,闻了闻,连夸真香,然后戴在我的发间。栀子花越长越茂盛,第二年,开了很多,满树都是的,我把它别在胸前,戴在母亲的发间,摆在房间的书桌上,这样睡觉时也可闻到栀子花的香味。栀子花树越长越高,花开的越来越多。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求学的道路越走越远,回家的时间也就越来越少。

那年,家里拆建新房,父亲嫌它碍事,便砍了它,这叫我感到心有所失。母亲悄悄地告诉我,她拿了一些枝丫,插在了旁边的土壤里,而且它们居然活了下来,这又让我高兴不已瞧着它们那些新长的油亮油亮的叶子,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喜欢和惬意。

新房建好后,母亲又把它们移到了大门口,说这样只要我一回家第一眼就能看到栀子花。真的,每次回家我都要看上它们好一会儿,看到它们,心里便有一种难得的清静与踏实,因为它们不论是春夏秋冬,总是这样枝繁叶茂,不论是天气如何恶劣,风吹不倒霜打不衰,绿葱葱的充满了生机。

在我回家越来越少的日子里,母亲却在日渐衰老,父亲在电话里说,母亲的身体已大不如从前。于是我决定,今年回家陪父母亲过一个端午节。走在家乡新修的水泥路上,远远地我便看到了母亲正在为栀子花树除虫,在母亲的白发间,别着一朵洁白的栀子花,顿时一股踏实,温馨的惬意流淌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