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母亲

王建林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05-15 16:20 责任编辑:舒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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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父亲母亲的爱,亘古绵长,不因时间的流逝而减少,不因岁月的匆匆而割舍,世界上最伟大的情感,莫属父爱和母爱。文章用真诚质朴的文字回忆了往事,流露出对父母的想念和深深的爱,可怜天下父母心,作为子女,孝敬父母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大年初五的早上,母亲打电话来,让我到菜市场买点白萝卜、黄萝卜和卤鸡脚,不大一会儿,父亲又打电话来,叫我再买些鲜碗豆和莴笋,他们要喊年前帮家里搬木头的几个村里人吃饭,算是感谢人家。我的父亲母亲就是这样懂得感恩的人,别人对自己的好,记得一辈子,老想着有一天要回报人家。

其实,父亲和母亲原本不是同一个村的,由于遭土匪骚扰,我爷爷就带着我奶奶搬到我公公家的村里。父亲当了六年的兵,至今家里还保留父亲当年留下的部分照片,照片上的父亲留着个平头,身着黄色的军装,腰间别着只手枪,威武英俊。看着照片的父亲,我是多么的羡慕父亲!父亲转业回来后,在县食品公司工作,后来,由于遭遇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被下放到农村劳动。父亲不太会做农活,当时连村里的妇女都不情愿和父亲一道劳动。有时,父亲还跟我们兄妹提起这件令他不太光彩的事。小妹出生那年,家里来了两个干部模样的人,跟父亲说了一翻话,说是给父亲平反落实政策恢复工作。就这样,父亲到板桥镇政府(原板桥人民公社)工作,家里的农活和照顾我们兄妹四人的重担就落到了母亲身上。

父亲恢复工作时,我刚上小学,兄弟和两个小妹尚小,还不够上学的年龄。那时,土地刚承包到户,每到收种的时候,父亲常常请假回来帮母亲做农活。后来,父亲的单位发了辆老永久牌自行车。父亲骑着那辆带大杠的自行车常常早出晚归,叮当的铃声响彻家乡的小路,给我们捎点菜回来,更重要的是帮母亲做农活。父亲是个极其顾及礼节的人,工作后,更是一点都不敢抬慢,小心谨慎的做人,在路上,只要遇到村里人,即便是骑着车,也要赶忙下车来,给人家敬上一支小春城的香烟。父亲待客极其周到,越到晚年愈甚,每逢家里来客人,饭桌上父亲都要给客人夹菜劝酒,一幅热乎劲儿,搞得客人无所适从。我在外面工作多年,一切随便惯了,父亲那套待客的方式,我是不大可能继承了。

在老家,仅我们家姓王,也就有被一些不怀好意的村里人欺负的事。记得还是生产队的时候,父亲同村里的几个人在离村里几里远的地方养猪。一天,父亲回来帮母亲做农活,晚上没去,只留下一个姓龚的老人在猪场。第二天,这位姓龚的老人故意找岔,说父亲留他一人在猪场,晚上鬼来吓他,寻死不活地找父亲吵架,白天吵不算,晚上还拿着一把镰刀要来砍父亲。辛好,那晚,父亲在门前的菜地里不在家。这个姓龚的老人昏天黑地地骂了一通后,找不到父亲,便气急败坏地用镰刀挖我家的木大门。如今,几个镰刀印显然还留存在老家的大门上,算是恶人的一大罪证吧。土地承包到户后,生产队给我们家分了头牛,也是这个姓龚的老人硬是把牛从我们家拉走,说我们家是搬家人,不能分牛。后来,在生产队干部正义的干涉下,我们家才有了一头耕牛。这头耕牛在为我们家辛勤耕耘多年后,病死了。为此,母亲为家里失去了一头耕牛,默默地哭了一场。这件事,我是后来才听父亲说的。那时,一头牛要值几百元钱,对于我们原本就贫困的家来说,死了一头牛,大半个家产就没了,那日子真可谓雪上加霜!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的母亲,家里突然失去了视为宝贝的耕牛,能不伤心落泪吗?

父亲退休后,我们兄妹先后成了家,兄弟种了多年的土地后,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去外面打工。兄弟夫妇出去打工后,他们的两个孩子便留给父亲母亲照管。父亲虽然领着退休工资,可是闲不住,和母亲在家养着猪种着地,照管着兄弟家的两个孩子。父亲母亲到了晚年,身体不大好,尤其是母亲早年一人在家做农活,落下了严重的风湿关节炎,走起路来不太利落,一瘸一瘸的。兄弟家的两个孩子先后到镇上、县城读书,有时,孩子生病、缺钱,母亲便一瘸一瘸地要走几里山路,赶着去给两个孩子送钱看病。父亲和母亲生病很少进城看病,而一听说子女生病有个事,便会不顾年老体迈大呼小叫地来看子女。记得有一年的一天傍晚,兄弟媳妇砍猪草时,不慎被猪草机砍断了二手指。父亲连夜走着路去医院看兄弟媳妇。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近些年,父亲和母亲每年都要养几头猪,卖几个,杀一头过年。每年,杀过猪,父亲和母亲都要给我们送些肉来,并给我们炼桶油。每当看到母亲一手扶着墙,一手扶着拦杆,吃力地上我的五楼集资房给我们送这样那样的东西时,我的心在流泪,感激着父亲母亲……这个世界,有一种爱,亘古绵长,无私无求,不因季节更替,不因名利浮沉,这就是我们父母的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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