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烟火

王可可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5-15 12:04 责任编辑: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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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上班在工作单位吃饭堂,一天三顿下来,最多30元左右,非常滋润,荤素搭配、果蔬沙拉、汤汤水水,种类繁多的主食面点,牛奶豆浆,营养均衡,很是幸福自在。部队大院很多双军家庭(即两口子都是军人)从不做饭,到饭点时大家一二一齐步走,排队奔向饭堂,在战士们嘹亮的拉歌后,大嚼鱼香肉丝红油鳝段,美味珍馐吃饱喝足,甩手走人,轧马路谈恋爱逛商场拼Shopping。这些人的家里都有一个共性:厨房极其洁净美丽、纤尘不染,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境。

可是,妈总爱说,厨房就该有个厨房样,就像人生该有个人生样。家嘛,必须有餐宿之气才会有人气,人气旺才会有平安完整的人生。所以我家偶尔会开火做饭,那全是妈的功劳。

为了让我极尽厨房之能事,为了让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妈不遗余力的教导训练我,无奈我在厨事上整个一白脸先生,听着很容易的煎炒烹炸,到我手里不是把鱼做成面浆糊,就是把米粥煮成干饭,或把干饭闷成米粥。可惜了那么新鲜的食材,200元一根的海参让我闷成了火炭,1200元就这么打了水漂,本来是给父亲节的孝敬就这么变成了笑柄。

还有熬中药吧,看韩国热播剧《大长今》温柔的教诲:熬药要用爱心耐心和药味混合后,才会有高于药材本身的医治效果,给家人服用带有爱心的中药,家人才会真正的恢复健康驱除恶疾。好温柔的大长今,无疑是我的榜样。

榜样的力量应该是无穷的吧,而我呢?看过《大长今》后真的也想痛改前非,用温柔给爸熬中药,却把药熬成了黑锅巴,又差点把药锅煎成炸弹,让爸又好笑又好气的说:谁吃你煎的药,必须要有被恐怖分子绑架的勇气。爸还说我是典型的“黑恶势力”,黑:一条晕晕乎乎的路走到黑;恶:还不能让人说,一说就耍恶脾气;势力:黑恶的作派儿,还被社会吹捧为个性,自成潮流体系。

这不,午夜写稿,写着写着,感觉已不是写字,而是在写葱油饼、小笼包、米皮儿、拉条子,热干面。越写越饿,前心快贴后背。哎,我等真的不是仙女,好羡慕仙女,可以不食人间烟火。翻遍早已坚壁清野的冰箱厨房,无奈也是一张张白脸对着我腼腆羞涩。

只好下楼去24小时营业的成都小吃来碗担担面,难吃至极,又咸又辣,普通的干挂面,竟然敢冒充软糯筋斗的担担面?好怀念妈做的手擀面。可是太晚,实在不可以去打扰睡眠不好的老人家。于是,一边指责着难吃的面,一边迅速吞入胃中,尽量绕开口唇,免得劳驾味蕾感知不愉之食。

唉!妈总叹气:丫头,给你脖子上套个大饼,估计你只会啃嘴边的,宁愿饿着也懒得把后边转前边,我现在腿脚还利索还能伺候你,赶我动不了了你可怎么办呢?

忽然想起那人曾说过爱我什么:爱你会写诗不会做饭,爱你会弹钢琴不会洗碗,爱你会买个缝纫机用两次后永远束之高阁,爱你发脾气时胡搅蛮缠。(《那一天》粘贴句)。缺点全是优点哎,可惜,幸福的小鸟一去不复返。

我安抚老妈:妈您甭费心,回头我结婚嫁个厨子,保证红案白案酸甜麻辣五味俱全,爆炒熘炸海味全席,天天伺候您老人家。到时候,您的姑爷负责伺候您物质文明,您的姑娘我伺候您精神文明,见天儿给您弹钢琴见天儿给您吟诗弄词舞文弄墨,您老物质文明精神文明两手一齐抓,两手都要硬。多美呀!

妈两眼发亮:甭给我灌迷魂药,赶紧的给我找啊,厨子就厨子吧,你这个光说不练的坏丫头。

我嬉皮笑脸哄老妈玩儿:妈,我还不会给您瞧病呢,那要不我再嫁个大夫?咱家还没人会装修呢,那要不我再嫁个家装工程师?咱家还有什么劳您费心的事儿,快开单子,我就照着给您找姑爷好吧。

呔!坏丫头,又没正形,又胡咧咧。妈着急得不住地咳嗽。

想起有一年过年时,在新疆不能回家,极其想念父母,抱着电话呜呜的哭,哭什么想什么呢?其实电话里说的也是想妈妈做的年夜饭,想一家围桌团聚时满满的盘碟杯盏,那香甜四溢的亲情也是通过人间烟火,弥漫浸润在每个游子的内心世界,紧紧拽系着牵扯着我想家的眼泪。

再往后回忆,就是那个当年让我深爱的人,围着围裙为我下厨做饭的背影,好像还能听到他搅拌鸡蛋切菜剁饺子馅的声音,好像还能闻到扑鼻的油爆葱花和炒青椒的清香,好像还能听到他大叫:可可,快,洗手吃饭。这曾经的人间烟火啊,让我又一次锥心疼痛。

还是那个不能回家的春节,他做了满满的一桌子美味,爱浪漫的我用相机记录下了每个菜品的精致艳丽:淡粉色的新鲜偏口鱼片在盘中摆成一弯新月,旁边配着切成凤尾状的白菜心,黄澄澄的油炸海蛎子,碧绿的香菇油菜,鲜红闪亮的烹大虾,一盘由海参鲍鱼海螺扇贝虾仁烩成的大件海杂拌儿微微泛着琉璃般的光泽,还有一盘元宝一样胖胖的饺子。他幸福而甜蜜的要求我必须在除夕夜之前全部吃光,说这样能吉祥如意。还记得他当时穿着件浅米色羊绒衫,映着他立体生动的脸庞像一尊米开朗基罗的雕像。还记得当时我撒娇说太油腻,他又忙不迭的捡出几个苹果削皮后,开水下锅,又加几块山楂糕,勾汁放糖,一个用水晶碗托起的又酸又甜色泽鲜艳的水果羹就永远地留在我的记忆里。

每当我加班熬夜隐隐感到有点饿的时候,每当我实在没有时间对付一顿简单饭菜的时候,我就想啊,有没有不用很长时间就能做好的一顿又营养又美味的食品呢?琢磨很长时间总算有点灵感,在此写出,请大家多提建设性意见。

平时多闷一些米饭,放在冰箱,多买一些各式的酱料,比如:番茄沙司、川崎辣酱、阿香婆、或者芝麻酱、咖喱酱,然后随吃随用,均匀拌入米饭,微波炉加热三分钟,再搭配新鲜的可生食的水果蔬菜,五分钟搞定。干净卫生营养美味关键是节省时间。

时间啊时间,如果我全让你散漫于人间烟火中,我怎么能进入文字的天堂圣殿!

很感动最朴实的问候:5点下班,几点吃饭?吃的好不好?这问候来自温暖的人间烟火,让我在幸福中写出幸福的文字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