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登泰山记
会当绝凌顶,一览众山小。一次夜登泰山的感受带着读者有如身临其境,作者字里行间充满着无限豪迈,文字里面散发着着铿锵的力量。
踏上登山征途的那一刻,我的心已是莫名的激动,“五岳独尊”这一气势凌霄的称号实在太大了,我那澎湃的内心的崇敬会是仅因这一如雷贯耳之名吗?
昨夜如水月色缓流过一片片树林,风来整片树林好似在水面飘浮极具温和宁静之美,青石的路面隐约透着庄重的神色,像是一位智者在深沉的思索,时不时显现的碑刻在月光下透着沧桑,一股浓郁的古意袭来给我以历史的质感。在这月明风微冷的夜里,我将体味登泰山而小天下的豪迈意境。
夜里的视野受限,我只能看到那些嶙峋巨石是和参天大树的轮廓,台阶两边的峰峦皆是淡墨的颜色。夜登泰山的人好似都有共同的目的,就是看那瑰丽荣华的日出和热奋奔驰的云海,而我也不自觉的跟随大众的脚步踏着勉强自己的节拍,一步步向着日观峰登去,踏着这些巨大的青石台,阶除了震撼便是由衷的赞叹。
登山的征途越靠近玉皇顶越难,刚到十八盘时我已是两股颤颤难迈脚步,稍微席地而坐小憩了一瞬便又向上爬去。在这千米的高处休息是不能过长的,山风瑟瑟作寒,冷意毫不留情地侵入体内,抬着灌了铅似的双腿,登着盛名久负的十八盘,脑中“五岳独尊”的称号越加模糊,我置疑这个称谓究竟因何而来。
带着快意的饥饿与寒冷感,到达玉皇顶已是筋疲力尽,山风很大吹的衣袍珏珏作响,如果留心将发现每块巨石厚壁的挡风处皆是穿着租来的破旧军大衣小睡的游客,在这样海拔一千五百多米的高处有多处五岳之尊的刻石,而这些慕名而来的游客怎么看怎么像落魄的乞丐,露宿在这一辉耀中华的名山之上。到达日观峰处虽才凌晨四点多,不过小手电的灯光已如群星般闪烁,等待欣赏日出的人如朝般涌动,看着积雪,迎着寒风,静坐在日观峰,等了两个多小时却只见天际一抹微红,那些传说中的云海不见,那轮瑰丽的红日不见,游客失意着渐渐离去。
然而就在下山的路上,我终于流下潜藏在内心深处一直将见未见的热泪,诱发这一情感的是那挑山工担负重物攀爬的姿态,就在这一刹那,我内心有一种强烈的情感在盼望、在迎接、在呐喊、在崇拜、在祈祷、在流泪,什么秦皇汉武的封禅,什么名家手法的石刻,什么文人骚客颂联,在那一刻真的毫无色彩。我终于找到这一座名山让我震撼的理由,那就是这些背弓脸苍身上正散着热气的挑山夫。
那些修筑陡峭石梯的背影在我眼前活跃起来,我好像听见铁锤击打巨石的铿锵之音,在这个山上震荡我生命浮礁,唤醒我豪迈驰骋心境的不是巨石不是大树,更不是那些大人物的留名,而是那些衣着简朴脸上已被岁月侵蚀出沟壑的挑山夫,我想我终于不虚此行,因为我看到了那些压不垮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