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中的帅哥和历史上的美男

西窗先生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5-12 18:47 责任编辑:two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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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如先生所言,汝在《诗经》里按图索骥寻帅哥,那么,吾即在此文中觅美男。先生借《诗经》为我们描帅哥之形之度,更兼绘得美男之雅气神韵。美文,推荐于众,愿共赏共鉴!

男人爱漂亮,女人爱潇洒。所以,不知是为了取悦于别人还是为了欺骗自己,漂亮和潇洒便被人们挂在口头上疯狂地批发,无端地泛滥了起来。无论年龄,无论长相,无论气质和品行,见女人就“美女”,遇男人即“帅哥”,所谓美女,我已在《诗经里的美女》一文中已按自己的标准罗列了出来,但帅哥安在?我又得到《诗经》里按图索骥,用自己浅鄙的拙眼搜寻出一二帅哥来。

《诗经·齐风·猗嗟》中的那位身材健硕,射技高超的青年,算得上是一位真正的帅哥:

“猗嗟昌兮,颀而长兮。抑若扬兮,美目扬兮。巧趋跄兮,射则臧兮。

猗嗟名兮,美目清兮,仪既成兮。终日射侯,不出正兮,展我甥兮。

猗嗟娈兮,清扬婉兮。舞则选兮,射则贯兮。四矢反兮,以御乱兮。”

他不仅“昌”且“颀而长”,身材高大,粗壮结实,而且“美目扬兮”、“美目清兮”、“清扬婉兮”,长得目秀眉清,容貌姣好,步履矫健“巧趋跄兮”,“舞则选兮”,身体灵活,舞姿优美。从他的外貌和体态上就符合了“帅哥”的标准,更为可贵的是,他,箭术精良,武艺高强,“射则臧兮”,“终日射侯,不出正兮”,“射则贯兮。四矢反兮”,勤学苦练,深谙射箭之道,并且发力强劲,箭箭都能命中且穿透靶心,四矢均从一孔穿入,百发百中。如此容貌俊秀,丰神俊逸,英姿飒爽的潇洒男儿,能不帅气十足?我要是女人,我就把“帅哥”的帽子给他戴上。

《诗经·卫风淇·奥》中的男子,更是女人赞美和仰羡的对象。文中用“绿竹猗猗(青青,如箦)”来比拟其人不仅有修长清秀的容貌,挺秀清朗的风姿,而且还有“虚心有节”的内在气度,连他的饰物也是“会弁如星”、“充耳琇莹”,精美得很,外貌已是很迷人了,他的文章学识又是“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他的意志坚定,心胸宽广,“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这样一个貌俊品高的儿郎,还是一个“善戏谑兮,不为虐兮”的风趣幽默,语不伤人的有度君子,这样的美男,怎不叫人“终不可谖兮”,教人终身难忘。以上两位“帅哥”,前者如《诗经·兔罝》中的“赳赳武夫”,后者如《诗经·大雅·烝民》中的那个“柔嘉维则。令仪令色,小心翼翼。古训是式,威仪是力。”“既明且哲,以保其身”的贤能的仲山甫。虽然他俩各有特色,但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身材挺拔,容貌俊秀,温文尔雅,气宇轩昂,也许,这些就是可称为“帅哥”的外貌条件?

然而,像《红楼梦》中的怡红公子贾宝玉,倒也是骨格清奇,“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嗔视而有情”,但是曹公说他“无故寻愁觅恨,有时似傻如狂。纵然生得好皮囊,腹内原来草莽。潦倒不通世务,愚顽怕读文章。行为偏僻乖张,那管世人诽谤!富贵不知乐业,贫穷难耐凄凉。可怜辜负好韶光,于国于家无望。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寄言纨绔与膏粱:莫效此儿形状!”,只是一个粉面儿郎,奶油小生而已,顶多算个“美男”,是万万算不得“帅哥”的。与贾宝玉类似的还有西晋时期的卫玠,其人生得花娇粉嫩,瓷润玉洁,他在洛阳街上游玩时,人们“闻其姿容,观者如堵”,远远望去,恰似白玉雕的塑像一样,时人称之为“璧人”。这位不幸的“璧人”在某次游玩时,因被众多美女争相围观,那火辣辣的艳羡目光使他连续多天都无法安寝。这个体质孱弱的美男子,终于累极而一病而亡。“看杀卫玠”,这是历史上美女们用温柔利剑之目光,集体谋杀美男的第一大“奇案”,可怜卫玠被活活看死,也太弱不经风了,他是一个标准的银样蜡头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作为一个男人,美而不帅,柔而不刚,纵然生得好皮囊,确实是“于国于家无望”。所以,美男并非全是帅哥。

帅哥也并不见得都是美男。貌俊才高德崇的翩翩少年自然是极符美女心中的帅哥标准的,但是,对于居家女子来说,太完美的帅哥,不太保险,安全系数太低。所以,于居家女子而言,真正的帅哥就是那些对家庭负责,对爱情忠贞不贰,对妻子关爱呵护的大丈夫,这样的帅哥,《诗经》里也有。“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缟衣綦巾,聊乐我员。出其闉阇,有女如荼。虽则如荼,匪我思且。缟衣茹藘,聊可与娱。”这可是一个忠于爱情,忠于爱人的痴情男子,面对如云如荼的众多美女,他心如磐石,不为所动,爱恋的还是那个衣着素服,头巾暗绿,佩巾浅红的那位姑娘,这样的小伙子不可爱不帅气么?!还有一个男人,虽然他神情悲戚,但他感情真挚,思念亡妻之情,催人泪下,如果说这样的男人也算不上帅哥,就真的愧对良心了。《诗经·绿衣》:“绿兮衣兮,绿衣黄裹。心之忧矣,曷维其已!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矣,曷维其亡!绿兮丝兮,女所治兮。我思古人,俾无訧兮!絺兮绤兮,凄其以风。我思古人,实获我心!”,看到那件绿色衣服,内心悲怆,睹物思人,忧伤难已,他回忆妻子的温贤淑德:衣为亡妻所织,穿在身上,心如凄风寒,做事让人尽如意,也教丈夫少过失。这是一位痴情的男人,为爱伤心,为爱悲痛,更见他对爱情的坚贞和对爱妻的怀念,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这样的汉子是可爱而帅气的!

《绿衣》是一首悲情的“悼亡诗”,通过“悼亡诗”,我们再来认识历史上的一位帅美男。人们常说“颜如宋玉,貌比潘安”,这两人是历史上的两大美男。潘安有如《绿衣》男子相似的境遇。据史料介绍,潘安,即潘岳“妙有姿容,好神情”。因长得俊俏,每次外出,总有妙龄少女忘情跟随,有些姑娘难以接近于他,便向他轻掷水果,他每每满载水果而归,民间便有了“掷果盈车”之说,潘岳不仅貌美,而且还还写得一手好文章,很小就显露出文学天赋,被乡里称为”奇童”。成年后,娶杨氏为妻,这位帅哥,并未利用其漂亮的外表和才气在外寻花问柳,对妻子是用情专一,夫妻情深,后来,妻子不幸早逝,潘安对她念念不忘,作了三首《悼亡诗》来怀念妻子,其中四句““抚衿长叹息,不觉泪沾胸。沾胸安能已,悲怀从中起”,情意真切,令人动容。

《诗经》中有如《汾沮洳》中那“美无度(美如英,美如玉”且才德“殊异乎公路(公行,公族)的有貌有德的男子;有如《无衣》中“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与战友肝胆相照生死与共,侠义刚直的好汉;有《大叔于田》中那个“善驾,善射,善搏”的机智勇敢的大哥,诸如此类的帅哥还有很多很多。历史上也有很多美男,如写了《登徒子好色赋》的才貌双全的宋玉;美如妇,骁勇善战,戴着面具的兰陵王高长恭;最有才气的美男子曹植;“曲有误,周郎顾”的东吴儒将周瑜;还有张学良,周恩来等等美男,帅哥美男不胜枚举,希望大家去探究去发现,现限于篇幅,不再赘述。总之,真正的帅哥就要像潘安那样外美其貌,内帅其气,中雅其行。如果我们不能外美其貌,那我们则致力于内帅其气,中雅其行吧,具备这两点,也距标准帅哥没多远了!努力吧,帅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