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的托付
爱一个人,思一颗心,真心、真意、真情、真付出;一首诗,一曲歌,表达无尽思念和牵挂……厚实的文字,缱绻这美好的寄托。欣赏,问好!
人如云,云飘了
事如虹,虹消了
境如风,风变了
心如雾,雾浓了
凄凉吗?静静的山伴着默默的水,影影绰绰罩在浓雾里,无应无答。只有问今问夕问苍茫大地的心,借一角晚霞呼喊:不,记依新,忆依清,思依浓。
跳过了怀念,越过了挂念,跨过了想念,复活的脚步,最终还是停留在思念的门扉,但不轻叩,也不重推。
浓浓的茶愈品愈香,浓浓的汁愈饮愈甜,浓浓的思念愈久愈舒美。
沉的不能再沉了,放又放不下,举又举不起。那棵树杈还在,那片小树林却荡然无存,不愿丢弃的思念又该往何处托?何处存?
“你从哪里来,我的朋友
你好像一只蝴蝶飞进我的窗口……”
一曲《思念》,从思念之美的歌星毛阿敏唱起,连着季节传荡,扣着岁月回旋,始终令人梦魂牵绕。那一只长着音符翅膀的蝴蝶,穿过多少旧唱、新唱,原版、复版,在我的窗口,你的窗口,她的窗口飞进飞出,把如网似绳的思念铺得宽宽,连得长长。
悠悠心苑,便有了思念的诗,思念的文,思念的滋味,思念的感觉,更有了思念的短信,思念的空间。
吟唱的流淌,仿佛已满足不了涛声依旧的扬帆远航,不得不再借几春几秋古吟古诵,欲抚平起起伏伏的滚滚思念:“为伊消得人憔悴”(柳永),“剪不断,理还乱”(李熠),“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范仲淹)……读来读去,念来念去,思念的人儿还是“你一去便无消息,只把思念积压在我心头”。
急匆匆的日子,本来就是三山五岳,始终压着沉沉的肺腑惆怅。翻翻中医的古今告诫:“喜伤心,怒伤肝,思伤脾,忧悲伤肺,惊恐伤肾”,但一茬一拨执迷不悟的痴女情男,并不接受林黛玉林妹妹的前车之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徘徊、踌躇在没有空旷的空旷里,“蓓蕾一般默默地等待,夕阳一般遥遥地注目”(舒婷诗)。究竟是大地上的影子多了,还是高天上的眼睛少了?
窗口与蝴蝶的缠缠绵绵,就将所有“思念”的飘带系在挂在望穿秋水的高楼低屋,不惧时代更新的堑壕,不畏岁月轮回的缱绻,宁愿频频撒下“扬花点点,是离人泪”(苏轼)。无论铮铮铁骨,无论儿女情长,牵不厌拽不烦抱不腻的“思念”,都会让思念的面孔再经几冬风霜,再受几夏蒸烤。春又来了,无视;秋又至了,无言。原始莽林的灵丹妙药,竟也根治不了“思念”的葱葱萌发。
茵茵韭菜,割不尽,长不完,固然是因为年年撒了种;净净的庭院,并未移秧植苗,不知名的小草却在干裂的地缝中冒芽伸叶。不忍踩倒踏乱的脚步驻足在慰藉的台阶上,是感谢,更是感慨——倘若没有了思念,不也就没有绿香绿甜了吗。
然而,含情的彩蝶顾不了含情的人“分别得太久太久”,总要匆匆离去,“又把聚会当成一次分手”,疲惫的心梁继续承受无穷的折磨。
有逢有别,自然就有了思念;无别无逢,却一样会有思缕缕,念条条。短的不轻,长的更重,想抛给白云,白云说托不动。想甩向蓝天,蓝天说挂不起。思念啊思念,又该托付给何方?
托给南迁北栖的大雁?一年才返一次,太慢了。
托给东捕西捉的枭鹰?来无踪去无影,太悬了。
托给会模会仿的鹦鹉?有客才提醒,客又从何来?
托给忠心耿耿的长毛狗?狗不离主人,吠几声又能传多远?
托给伶俐乖巧的波斯猫?猫已不会捕鼠,咪咪之音有何用?
托给无所不有的显示屏?闪闪空间,并未记下来的方向去的门庭。
托给四通八达的小手机?铁打的howareyou,流水的goodbye,移动的号码总定不了该问该告哪一个。
……呵,托不了的思绪万千,付不了的念念难忘,惶惶窝在手心,似一只小虫,久久久久了才胆怯地说:我要回到地上了,我不喜欢呆在人的血脉上。忏悔的唇舌久久久久发不了半个音,差一点就说出了那半句还是托付的话。人啊人,竟不如小虫那样冷静,那样坦然。闷闷的夜,偏偏还要燃着灼着,把凉凉的形象烤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如果能像蚂蚁那样也好,忙忙碌碌,碰碰撞撞,不计昨天,忘了今天,更不去想明天;无思无念,群群伙伙,齐心协力;搬家也好,备食也好,哪有什么牵肠挂肚,苦思冥想呢。
可是(可是的太多了),各自为阵的人又怎能长长久久聚在“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还记得是哪个年代的代名词吗?)的大集体大家庭中呢。遇一个朋友不易,逢一个知己难得,交一个挚友珍贵。茫茫人海,为何要把千载难逢的情与爱,爱与谊轻易丢弃呢?
是的,千种思念万种思念,唯有爱是刻骨铭心,眷眷不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恩怨怨,喜喜悲悲,就像脚下的三岔路口,本都是阳光普照的选择,却总会被指指点点成曲径通幽,误途误区。苦了一见钟情,痛了相见恨晚,更伤了心有灵犀。多少为情真真意切切而付出一生欢笑的典例,举不胜举,写不胜写。
其实,除了智障者,哪一个人没有思念的岁月思念的故事。撇开人之本性,即便从伦理道德上讲,爱一个人,思一颗心,都是天经地义,无可非议。因为,这样的情与爱早已远远超越了原始的“人之初”。
无情的时光,并不因为人的丰富、广阔、高远、深邃就推迟合久必分的宣判。青青草滩,蓝蓝湖畔,如急风暴雨、雷鸣电闪,待弯弯彩虹画完时,紧握的手已被拽开,相视的泪眸已被遮挡,断桥、鹊桥,再添多少悲欢离合,撕心裂肺。
怨无用,怪无救,叹一声“面对现实”,强装笑脸汇入攒动的人海。
那就下个狠心,将那片珍藏的红叶扔掉。揪一簇野花,嗅一嗅,很香,很香也扔掉。再掐一把野草,似曾相识的绿,绿得又让人记起那年那月那山那水。但,还是扔掉吧。
扔掉了吗?不知道。又怎么才能知道呢?
“汽笛一声肠已断,从此天涯孤旅”(毛泽东诗),邀来伟人作证,才稍稍不怕了自己的一小点痴心不改会招致一大片谴责。
笑一声自己,也笑一声别人:叹过,劝过,“一江春水”依旧,心潮不退还是“向东流”。再别怨无岸无舟,无喊无应,累酸的腿脚,怎忍心就这样要把思念摁进泥垢中。
留下吧,这也是该留会留可留的呀。
一沓盖一沓的疑问,叫本来就疑惑不定的多情人再一次有了柳暗花明的侥幸欲望。偏偏,不,是恰恰等住了峰回路转的雨过天晴——
温泉说:寻求托付,还不就是将自己葬身海底。
灵芝说:指望托付,又怎能肯定自己曾经的珍贵人生。
田野说:交换托付,无非是变卖自己的器官和滚滚热血。
“归来吧,归来哟,别再四处漂泊”,漂泊的,不仅仅是人,更是心。
心啊心,雨来时想躲避,风停后又会翻江倒海。不看潮涨潮落,那怕是随波逐流,也还要抓住那片很难再出现的影子。
终于抓住了,好险好险,不是说被鲨鱼吞掉的险,而是只差那么万分之一秒就永远不会还原了的那份珍藏!
回首辨认,浸泡了有一个世纪的思念,竟毫发无损,还是那么令人荡气回肠。借一系星河丈量,还比先前宽了高了长了好几个光年。也真的要感谢这么久的肝肠欲断,才挑断了紧紧捆绑的绳索,重新拥抱了倍加妩媚的思念‘
偷看四周,竟无一束注视的目光。豁然顿悟的瞬间,未再添加哑然失笑。还未删除的预感,此刻更亮更显。一盏两盏多盏明灯就在心角,重调一个方向,心室通明。
一声长长的“呵”,伴一路深深的“噢”。前方的前方,又似那身后的身后:甜甜的笑递过来,轻轻的语传过来。渴,消了;饿,止了;困,退了;累,隐了。花草树木,都站成了那张张面孔,个个身影……
忽然闪出一座教堂,永远安详的神父再一次对着羞羞伉俪作证:无论贫穷富有……
是的,人有穷富之分,心却没有贵贱之别。无论金壁辉煌,无论矮檐低舍,迷迷睡眼会默默凝望,炯炯目光会静静端详。海滩别墅有行影婆娑,偏乡僻野有婀娜多姿。在思念的天平上,不必抽换均匀的砝码。只要都是思念的聚首,浓浓月宫就会“寂寞嫦娥舒广袖”,“吴刚捧出桂花酒”……
还要“也许”吗?所有的“也许”早在思念的浴池边过滤得不多不少,不厚不薄,不长不短。只留一个季节的问号,并不强调是否必须回答:假如,假如有一天,有一月,有一年,你与你的思念不再牢牢吻合,变迁的鱼尾纹还会有上下绽开的角度吗?
的确,不必回答了。在“喜怒忧思悲恐惊”的年轮里,唯有“思”永不衰老,还会馈赠思念不止的情男情女一幅永葆青春的壮丽画卷。
院中的玫瑰花开了,很难看到她红黄紫白黑橙蓝粉绿的千姿百态,也很难听到她一千零一朵的花语。只有“蓝色妖姬”双枝蓝玫瑰的花语令人难忘——相遇是一种宿命。
种花的脚移到了长河边,浇花的手背到了大山后,那嗅花的脸呢?一会儿泡成水中月,一会儿镶成镜中花,印象越深的却越记不起来了。
还是要诗,还是有诗,还是会为曾经的人收着,记着,写着,读着:
……
一度一程
一轮一章
一朝一夕
尽管你只是走过
倩影里仍是那条美丽的河
流来流去
更换着青春永恒的赞歌
那灯光霞光
都是你的闪烁
才在童谣声中
才在鸟啼音里
活着想着做着
即使你不再走过
那已走过了的
春诗秋歌
早把一颗妄为的心
带进绝代佳人的绝唱里
不必再润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