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妻书：贰捌

从郁闷到不郁闷，只是一个过程而已；而从不郁闷到郁闷，也只是一个过程而已。

——题记

刚刚和你通过电话，于是我突然弄不明白，究竟郁闷和不郁闷的那个过程是怎么样呢。过程，我说只是一个过程而已，只是那个过程留予我们的，有多少的思索的时间呢？几乎没有。

我想不通我从一个过程到另一个过程，如此交替，我竟是找不到确切的一个转折的标志。

记得小时候读书，老师告诉我说，一个句子有某个词是表示转则的，读到这里用某种语气过渡到另外一种语境中去。那时候这一方面我似乎是颇为出众的，转则，老师曾经赞赏过我，说我运用起来很是神乎其神。

然而现在的这个时候，我发现，神乎其神的转则过程，原来是不需要任何句式任何词语的。

过程，另一个过程，交替。

却找不到支点。

恋爱的确是这个样子。我想。

下午的时候，发完邮件，我几乎已经释怀了。忙碌，之后回到厂里，吃晚饭，然后想睡觉，却一直睡不着。于是从郁闷到不郁闷，再到郁闷。就这样走了一圈。爬起床来的时候我突然想，你决定了的事，你反悔了的事，我从来没有办法更改的。

不管我用什么理由，我没有办法说服你。

这个想法一直延续，一直到回到家里洗澡的时候，我还在想，之前你曾说过的那些话，比如在我不要你之前你是不会离开我的之类的话，是不是也会在某一天某个我猜想不到的时候突然告诉我，我现在反悔了……

折磨，我突然想到了这个词。

这个念头就这样开始折磨我。

肢解，我又突然想到了这个词。

这个念头肢解了我所有可以用的所谓的理智的思维能力。

洗完澡的时候我想给你发信息，只是不知道说什么，因为我已经又在郁闷了。于是我想，直接打电话吧，至少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糊弄一下也许就过去了，也许打完电话突然就不郁闷了。

反正只是一个过程而已，只是我没有办法确定这个过程的转则点是什么。那么就算不知道什么时候怎么转则，那么就算了，也许指不定说几句话就一点不郁闷了……

你突然打电话说要过来了，送药来，我努力想说服你跟我上楼，你不。我不明白，你总说害怕，你总说的那个害怕到底是什么呢？你曾经说过，我是你认定了的男人，然而如果认定了我，那么我的这个家，家里的这些个人，是不是不应该用来害怕的呢？

又一次论证了我前面的话，你所决定的事，不管我用什么理由，我没有办法说服你，从来没有办法更改。

我不知道，其实只是很小很小的事，为什么会带给我那么大的冲击呢？

当然，你在路上的这段时间，我稍稍整理一下房间，毕竟你说不上来，我也想也许一会来了之后我再说服你上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但是在你打响我的手机的时候我突然更改了主意，如果你执意不上来的话，难道就让你自己一个人回去么？

于是我第二次又慌乱了一下，关灯，关电脑，把楼上所有的门都锁上了，把狗都给放出来自由行动，带上烟，钥匙，手机，然后下楼，我想，如果你执意不上来的话，哪么我陪你回去吧，之后再想办法回来开车……

下楼，你就站在门口，于是我走过去，想了一下又走了回来，我想，把门给锁了吧，不准备说服你上来了，准备直接送你回去了，然而那时候你在听电话，你说了豪客来，让对方等，呼呼，我本来已经打开了门锁准备锁上了，那时候我把锁头重新锁上，只是没有把门锁上，我什么都没有说，看着你，你说，去让人刺激去，呼呼，也许我还抱着多少一点希望，于是我说我陪你一起去让人刺激吧，你的回答把我的希望彻底灭掉了。

看着你远去，然后重新回到刚刚还准备锁掉的门，然后关门，上楼，打开所有已经锁掉了的门，打开所有刚刚已经关了的灯，打开电脑，打开刚刚写了一半的邮件，打开播放音乐的软件，音量加至平常的Ｎ倍大，然后接着写邮件。

过程，多少个过程，其实我已经算不清楚了。

我只是知道，对比一下，前面的郁闷和这后面的郁闷，已经是两种概念了。我在喝你送来的感冒药，苦，很苦。

我突然觉得，我是一个很小气很小气的男人。我抽很多的烟，没有办法把这种念头从我的脑子里抽掉。

你穿一袭红衣，黑裤。远远看去，我不知道那个背影带给我多少感概，我的所有的快乐和不开心。在那个已经模糊了的脸上，一颦一笑，一怒一嗔。

思念，仅仅只是思念。

写到这里我似乎没有办法写下去了，刚刚给你打了电话，做了一场Show。

我满脑子慌乱，不知道是一个什么具体的东西。

我到厂里去了，或者看已经全部下载完的电影或连续剧。我不知道我下秒钟想做什么，我不知道我下秒钟我会在哪里，郁闷。

2005－06－2421：35：22。

PS：我已经吃了药也喝了感冒水了，很苦。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