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六一”节的忧与思

蓝雨滴落 散文 挚爱亲情 2005-06-04 17:55 责任编辑:婵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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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那天,我代表侄儿的家长去幼儿园参加活动。天虽然下着大雨,但为了不迟到,我还是冒着雨准时到了幼儿园,小朋友的节日,我不能扫了孩子的兴致,孩子的父母不在身边,更要让孩子感受到同其他孩子一样的关爱和快乐。

侄儿麒麒生性活泼好动,因为一直由奶奶无微不至的照顾饮食起居,老人家对孙子辈的疼爱,真的可以说是到了捏在手里怕碎了放在嘴里化了的地步,孩子的个性亦日益显出顽皮任性的和不可一世,随着孩子年龄的不段增长,奶奶也日渐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很难管理得了他了。最主要的是也想孩子得到一点良好的学前教育,因此想到交给我这个做姑姑的带一阵子,在母亲的再三恳求下,我同丈夫商量,为了这个孩子为了老人家的一片苦心,答应带一个学期。

既然是答应了母亲,我和丈夫对孩子就要尽一份做家长的责任,可是因为不是自己的孩子,在对待孩子的某些问题上也是很让人大伤脑筋的。

记得孩子刚来时,家里真的常常就像遭遇了“劫匪”一般,什么东西能捣腾他是绝不会放过的,家庭生活最初也因多了一个小不点的加入变得没有规律可言,就连上初二的女儿也连连抱怨:家里多了个小捣乱。

为了让孩子的生活有一定的规律性,我从头开始,拿出当年带女儿时的干劲。吃饭时绝对不准他离开饭桌,吃完饭才能下桌,改变了我母亲捧着碗跟着追他喂饭的习惯,从以前一顿饭要吃一个多小时到我现在最多十五分钟就吃完,真的是很不容易,刚开始的哭闹反抗到最后的彻底无条件服从,之间的感受真的是喜怒交加。这孩子还有一个特点很不好,嘴特搀,而且没有一点约束能力,见吃的就要,不管是谁的东西,从不客气,是个彻头彻尾的“拿来主义”,为了改掉他这个坏毛病,也真让人煞费苦心了一翻,刚开始带他出去玩,他是见到什么要什么,不给就又哭又闹有耍赖,这时候想给他说理真的是白费力气还受罪,我们装着视而不见的冷处理态度倒还真管用,小家伙见经过多次的奋力哭闹也不能动摇我们的军心后,最终选择了投降,看来这也不是一个不可教的小顽童啊!

渐渐地,在我们一家人的群策群力下,小家伙改变了不少,很多顽疾被钝化,偶尔被老妈接去玩几天也说比以前好带多了,再也不瞎折腾人了,小东西也变得越加的惹人爱。

虽然侄儿在生活某些小结方面有所改观,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积压在我心里的焦虑还是不断地加深。

我的弟弟(也就是孩子的父亲)是在侄儿刚满一岁时,夫妻就因为感情不和离异了。孩子的母亲在袭卷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后,全然不顾幼小的孩子,弃家而去。暂且不说他们夫妻双方孰是孰非,可是一对夫妻的离异,伤害最大莫过于孩子,在孩子最需要母亲照料的时候,他的母亲却可以断然丢下年幼的孩子,这不能不说是这个孩子的不幸,万幸的是孩子在生活方面有我的母亲的精心照料,长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孩子的健康成长也是我弟弟最大的安慰了。

但是,俗话说得好:“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我们做过父母的当然深谙这一点,对孩子的早期教育我是有些认识的。然而,对我母亲来说,孩子吃饱穿暖才是最大的事。弟弟因为工作原因没有很多时间来陪孩子,对孩子的早期教育也没有引起他足够的重视,在他来说,因为没有给孩子一个健全的家,所以也处处依着孩子,对孩子的要求是有求必应,这不仅助长了孩子的任性娇纵,更可怕的是我担心他们错过的是孩子早期教育的最佳时期,他们对孩子的爱仅仅滞留在物质的满足,行为的“无为而治”上。他们在爱孩子的同时,有可能亲手“断送”了孩子的黄金发育期,因此说我内心的焦虑和担忧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现在孩子虽然在我这儿,但是孩子从小养成的习惯已经很难根治,特别是对学习的意识,虽然说早期教育并不等于早期智力开发,除了要养成一个很好的学习准备状态,还有良好的性格的形成;做任何事情都自始至终,不虎头蛇尾;对情绪能够很好的调节;做任何事情都会坚持到底,不会半途而废;对人对事的态度,不自私自利等。可是这所有的一切对于我调皮的小侄儿来说都是无可乞及的,这不由不让我的母亲和孩子的父亲有了一些觉醒。

孩子在我这上幼儿园,每天由我和丈夫轮换接送,记得刚开始送去的时候,由于孩子长得虎头虎脑,又活泼可爱,幼儿园的几位老师都很喜欢他,可是在教学逐渐走上正轨后,小家伙的顽劣本性可是让老师们无可奈何了,他对老师所教的东西,无一样可以做得有始有终,班上所有小朋友都会跳绳了,可他就是一个都不愿意跳,为了让他练习,我言传身教,常常是你累得气喘吁吁,他则跑到一边玩别的去了。教他画画,也没有几分钟的热度,水彩笔倒是还没用就个个都缺胳膊少腿了。教他学写字,不能坚持连续写五个,要是再逼他写,就假装要睡觉,或是找些别的事来烦你,反正不写字就万岁……说到这里,我的心真的会隐隐作痛,内心的焦虑是有增无减,我不知道一个孩子要使他改变已经习惯了的生活状态是这样的难,以至于我的焦虑和担忧在“六一”这天发展到了及至。

在“六一”的前一天,从电视中我无意中收看了一个关于孩子多动症的节目,里面专家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专家们描述的多动症孩子的症状和侄儿平时的状况真是对的八九不离十,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该怎么对母亲和弟弟说?我正是带着这样的心情去参加孩子的“六一”活动的,没想到的是,在幼儿园里看到侄儿的状况,更是让我加深了确信这件事。

在所有小朋友都听老师的指挥排队化妆,唯有这个小东西是东跑西窜的,如入无人之境,最后是我连拖带拉地勉强化了妆;在看节目时,他没有其他小朋友看节目的热情,直吵嚷着要睡觉,我明白这是他的惯用技俩,轮到他班上台了,他是被老师拉上去的,然后可想而知,站在台上他像没事人似的,只是看着其他孩子跳,自己则是一下都不跳,可能是老师实在看不下去了,把他从台上牵了下来,接下了他们班的另外两个节目,顺理成章地没有上去,而我和他则成了台下唯一的啦啦队员……

当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带孩子回的家,脑子里乱作一团,我不知道如果是我母亲和弟弟带着孩子来参加节目,他们会是一种什么心境,或许他们不会像我想的那么多,或许没有那么想法也可以活得轻松一些,可是,再过一两年,等孩子升入小学学习时再来醒悟的话,是不是太晚了?看着孩子天真的小脸荡漾着幸福的笑容,我真的不知是喜还是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