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漂来漂去

余伊文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5-09 09:31 责任编辑: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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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路上,不慌不忙行走,心中的前方就是生命之灯。人在路上,路在脚下,人生就是一场旅行。作者文字大气从容,荐之!

仰望着天空,梦想才不会落空,所幸走进世界的刹那,时光没有错乱和逆转。太纯粹的真实被注意到,这样的江湖才会出现纷争,书页里的标签上有注脚:为了冒险而行走。

--我们还会再见。

行路与陌路,表面形式太多,其实都差不多。一个人,一处场景。就这样一直怀着梦想去旅行。遇见一群人去赶集,然后成为陌路,这样不是矛盾着的,只是陌上仓皇和唐突。陌生的环境,遇到的陌生的人,车厢里充斥的各色味道,人们在讲述着各自的方言,还有闲暇的故事,只不过角色都有擦肩而过的瞬间。读一本小说,看着窗外风景,各自想着心事或终点站,火车的漂人追不上,但思想却可以做到。于是我总是幻想能比火车快一点,哪怕是一点点,也撼动不了我最喜欢乘坐的交通工具--火车。

三年前的那个午后,终身难忘。母亲带着侄子送我上车。在那样炎热的一个下午,太多的行李,汗水湿透,空气浮躁,不见一丝风气吹来。想象着如此沉重地别离,到最后竟来不及挥手,一声告别,汽车却早已奔驰如飞。二年前的我从一座城市奔波到另一座城市,目的很明确:谋生。追梦。太现实的时候,城市的表情千遍一律,有时的追逐甚至显得无力。因为无比残酷,所以依然坚持,足以说明我去往世界的理由。

如今安顿下来,或心里带着些疲惫,只是瞬间想思考,这几年我做了些什么。安定了却又幻想着远行,终究我是不安分型的角色,却又是具有忍耐精神的。去更远的地方,比如北方古城或沿海风光。很多年的信仰,如今可以实现,不想再遗憾很多年。如此颠沛流离,如此红尘颠倒,甚至早已超越先前的我。我是什么,我来自哪里。我的面孔和语言如此陌生,谁都无法说服谁,又不能准确告诉我。反而在山河行走中找到真实的笑颜与安宁,一丝安宁胜过人间繁华无数,让我就像一个古老的传说,有传说即是久久向往的生活。

行走,不计成本,不假思索,是有目的地冒险。有目的是前方,没目的也是前方。充满信仰的前方,如曹文轩笔下的《前方》:

“众人的眼中、心里,总有一个前方。前方的情景并不明确,朦胧如雾中之月,闪烁如水中之屑。这种不确定性,反而助长了人们对前方的幻想。前方使他们兴奋,使他们行动,使他们陷入如痴如醉的状态。他们仿佛从苍茫的前方,听到了呼唤他们前往的钟声和激动人心的鼓乐。他们不知疲倦地走着。因此,这世界上就有了路。”

令人欣然前往旅行,日记本里记载的文字,背包里带着几本旅行随笔,(幻想有一台)上网本,并不多的钱(这丝毫不影响前进),没钱也可以沿途打零工,有了钱继续探索前方......如此反复,如此激动,如此从容,就像一场幻觉。我的冲动征服了理性,于是有了心灵上的狂喜。不计成本有时也消灭不了遗憾,但却是做自己真正喜欢做的事情,这样对自己来说已没有了什么缺憾。

一刹那我感觉的发现到的,原来我一直喜欢的状态,便是精神饱满、神采飞扬、阳光满面、安静地坐在列车窗沿,听火车的铁轨“哐嗒...哐嗒...”的声响,看着窗外飘忽而过的旖旎瞬间,即过的美丽的旷达的场景,有黄昏、红日和大海更好,风很干净,没有隐藏和衰败,对面坐着一位姑娘,相视一笑,于是人间温暖。也会轻闭双眼,感觉自己在天空获得自由,飞翔飞翔。原来这也可能是一个梦境,可以想象的,也可能不是。她就在我身边,我就在她身边,如同这信仰中的漂。

在拉萨的圣山上,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念念有词,那是做礼拜。最神圣的朝圣。在内心也勾勒出些画面,让神圣更加地神圣,让心灵有所超脱,感觉到前所未有的一种感觉--轻。感觉到轻与我一直相随,即便我们太世俗、境界低,却依然抵抗着,对抗着孤独和庸俗的蔓延,让我有力量行走,在记忆的边缘。或微笑着回忆,鄙视着所谓的悲伤和无力。我的本能,却可能只是用文字记载,表达什么样的情怀和思想,有抒情也有真情,最终告别虚拟幻想。一个人的孤单,并不凄凉。若真的累了,可以不理世面,大可蜗居起来,或模仿隐居,看看梭罗的故居,“以安宁的生活自居”。

“年年为客遍天涯,梦迟归路赊。”(阮郎归)

世界走了一个春秋,而我却执迷不悟,尚在原地修行、造化。于世俗和天地外遨游,更想化作鱼或鸟飞翔,在水中或天空,漂来漂去。这总是让人联想到自由,我想自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救赎,而喧闹的地方早已被人类攻占了。越是纯洁的地方,总是不易被发现,更不好被领悟。境界需要领悟、参透才会大彻大悟。

人在行走时才有了快的思维,感觉真实中存在的真实,悬在半空--漂浮的生命与之压重。活在奢侈和浮华的中间,梦想逐渐被压缩、掩埋,一切信仰的物质不值得一提,因为失去梦想的人太多,精神存在有了抑制。太多的人因为世俗而世俗,而有些人却以此反抗,或只是活在理想主义的世界疲惫反抗。写字的人总会有些不满的情怀,时代也告诉了人是时候该反叛了。起先不喜欢的都市小说,什么时候起又有顺序地阅读,比如慕容雪村的几部小说,等等。

我的不断远行,依然是不断地颠倒(现实),王小波有他的精神家园,而“在路上”则是我的精神家园。这在哲学看来,是一种主观的臆断或挣脱,就连俞洪敏也说“要挣脱生命的束缚与之斗争到底”,当发生正面的冲突时,我更学会了有预谋的旅行,学会了想象与侧面坚持,因为结实生命的关于轻的重量,有了越发沉淀的力量载重理想。

总有些人一辈子都活在一个地方,而有些人早已行程万里,阅历无数。一种常规、常态,一种反叛、另类。注定是你的东西需要等待,因为它也是在束缚之中,会争取的也会结束,不过下一次旅行,依然独行在人群中间,没有饯别没有关注,就这么漂来漂去。

慕容雪村用自己的信仰缔造了《原谅我红尘颠倒》,都市围城的那些事儿也只有将深度的丑恶表露肤浅了,才算是一场孤艳而具有讽刺的坟场。一个圈的束缚,不只是一单个生命,请让我重新定义,这样的人生。因为有了告别,才会接纳新的时空,于是有了欣然之说,传说中带着些精神,没有了世俗的麻木,只是交错着行走的信念,譬如切横穿南美的两次旅行。一直记挂在心,并且开始新的战略,没有了阻挡,没有了退步!

江湖中我的路便是陌路,有了信仰便是无尽的疯狂,甚至颠沛。

我就像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是不变的,我依然照自己的方式行事,我行我素。不能够完成的梦想依然坚持便好,继续行进在黎明的列车里,或时常默念在心便好,一味地悲伤却是最无力的表演。继续行进在黎明的列车里,或时常默念就好,不会因为太多的轻浮而羁绊了行程,如此就这么漂来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