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水色里回归故里

在我们的生活当中，又有多少人能够在风雨和阳光之中，感悟到——别梦依稀咒世川，故园三十二年前，红旗卷起农奴起，黑手高悬霸主鞭；和流水无情人有情的心态呢？同时，又能够在许多的感叹中，把自己的梦想融化在那一缕缕的水色里去呢？

我想，有的，而且是很多很多的。

在他和她的眼睛里，在我和你的心地上，就是这样，伴随着那些匆匆的阳光和风雨，伴随着那些栩栩的水色，回归故里。

一种思索的豪放与顿然，在我的目光中远走了那一段美好的记忆。就在我们插队的那个时光里，思想上的空虚和纷繁的政治景色，叫我和你都陷入了许多困惑与疑虑，在许多感情的回归里，只能在那些流水的光影里寄托着共同的追寻与怀念。

那时，我就这样和她一起，带着一种疲惫的心神在那一条下河岸边静坐，望着水中的月亮和星星，交流着那些最简单和最朴实的对生活的看法与答案：

——我们这一代人，为什么被安排到贫困的乡村里来上山下乡劳动锻炼呢？

——因为，这就是领袖的一种愿望，因为我们还没有经过实践和劳动过。

——为什么一个人不管走了几多远，在心底里都永远牵挂着自己的出生地？

——因为，是那里的水洗礼了他和她，在那里有他所落地的哭声和梦境。

——是不是还有我们心地上对那一片土地和山水难以解说的情结？就是说，仿佛中就有那么一根纤绳似的在牵引着我们一样。

——是的。就是这么一回事。

是那些树木，是那些流水，是那些花草，是那些阡陌，是那些梯田，是那些小竹林，是那些笑语欢声，是那些朴素得无法形容和比拟的话语言行，流连着许多美好的心事。

“既然时间之峰

厌倦了相隔天涯的山峦

密集聚居，相偎相依

那么圣洁浩淼的水波

请赐予我们以双翼，让

我们满怀赤诚忠情地

——返回故里……”

一阵阵的蒙蒙细雨，就这样在天空中飘然而至，荷尔德林的诗句也在我的心地上轻轻地响起，“返回故里”在真实地撩拨着我的心声，一丝丝的寒意，就这样逐渐地透入了我的心地，沉甸甸的，有许多的曾经逃离和回避，更有许多的面对和经历，在被剥夺与得到的过程中，我们的眼前的道路又是那样的漫长曲折，寂寞的多少，孤独的沉重，都在我们的心目中荡然着许多得失与是非，还有那些说不完的春华秋实。毕竟里，有许多时候，都是我们一个人在行走和纷争着，而且，在许多不相识的过程中留下了许多生命的痕影和虚无的梦寐以求。所有的为什么都，变成了那些回归故里的脚步声……

是的，我和你，他和她就象那一点点的雨水一样，在水色里融化成了一缕缕的轻波，在光和风里流浪。于是，在一次次的隐约当中，看到了那一片厚实土地的真挚与无私，坦诚着那些生活的伤痛，在徐徐地接纳着我的疲惫与悲欢离合。人生的聚聚离离，都不外乎不是为了那些温饱与快乐吗。

我就这样，把那一颗雨花石放在她的手里，“这就是我们的故里，你瞧，水色已经把它磨得光亮了，然而，它却永远在流水的怀抱里得到了许多抚慰，就我们一样。”

我们，在水色里回归故里，就这样。

——是啊，我们的家乡就在田园山野里，我们的故乡就在那一朵朵的云彩流水之间，我们的故里就在风雨的浓艳和那一颗颗的石头当中，永远着心灵的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