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谁而忧伤
独特的语言,独到的构思,把自己的心情融合这字字句句,让我们感受着作者的情怀!
自由更自由了的脚步,日日踩着爱,踏着情,数着形,赶着影。推一晨阳光明媚,扬一夕喧嚣风尘,在几乎无选择的喜剧栏里,匆匆划上一个接一个对钩,再次戴上乐天派的脸谱,笑傲江湖。
月,圆的时候很少,更多的,是弯弯勾勾。有形无形,都扩展了此时此刻,彼地彼处的千门万户,痴迷在“笑一笑,十年少”的跑道上。
笑的移花接木,笑的矫枉过正,始终移不过矫不正“好活不如会活”的标签。标签附在滚滚车轮下,无论驰向哪里,哪里都是微笑的面孔,无法甄别谁其实是不笑的。
抽一签贻笑大方,摇一桶谨小慎微,将抖乱翻烂扯破的密码,输进古今男儿女儿的登陆卡,笑,停了;乐,止了。忧之歌,伤之唱,拒绝了所有拍摄,在你的、他(她)的、我的脸上,重重刻上一记无色忧伤。
先不要说,有甜甜腊月、香香正月垫底,我们垒筑的不会是忧伤。脱去单单散装,摘掉薄薄面纱,裸露的灵魂便不得不收拢扬散的坦然,也吐一句喊一声:忧伤,欲挥不去,欲断不忍。隐隐随伴,约约牵引。何人能说:今生无忧!
三月嫩芽,一尖一尖,竟顶出了“千年等一回”;
五月艳蕾,一瓣一瓣,竟撑开了“双蝶蝶双飞”;
七月甘霖,一滴一滴,竟湿成了“鹊桥相会又相别”;
九月金穗,一粒一粒,竟堆下了“葬花吟”……
借古喻今,举一反三:喜悦,仅是奇遇;忧伤,才是常规。
……
书,全打开了。想找一个男儿也忧伤的借鉴。然,除了“豁达、彪悍、骁勇、刚强”,便只剩下“男儿有泪不轻弹”,还故意省去了“只是未到伤心处”。忧伤的注释,仍旧只属于女人:女儿愁,女儿泪,再多再满,都会捧到万金赞许。差点让为忧而死的“林妹妹”复活,也变一变病态之美,还一副儿女情长,淋漓尽致,以忧为幸。
真多亏了日益更新的影视天地,重新将男儿的完美形象,补上了一个世纪的欠缺——泪,并不比女儿少。
站下来,见是一棵枣树;走几步,又见一棵枣树。为何那一排一行的树不能一览无余,偏偏要低着头,似看非看——无计数的怅惘,一点也不比一棵间隔一棵的树稀少。
款款朝阳,绝不是从瑟瑟红楼移出;娇娇明月,世世代代都为藏悲掖凉的男儿女儿,罩一头朦胧,铺一身陶醉。指北指南针,不约而同指向来来往往的喜怒哀乐,最后,还是指住了人殇、情殇和长长的心殇。
连自己也不知道,缕缕忧伤,究竟为谁?
谁也不为?不为就不会对着浩空长叹。
只是为谁?为谁就不会在旷野徘徊。
为的你,你已从久久的收藏里悄悄消失。
不为的你,你却近近地站在模糊的月光下,等待谁的点头。
哦,原来的原来,耿耿忧伤,是从自己的心底抽出,是为自己总忘不掉的人、弃不尽的情而无休无止。剪不断,理还乱的X光,仿佛已经不能全方位扫描那歪歪扭扭的断层,能显示的,也只有一种轮廓。
假如忧伤的泪目,看出了轮廓的上上下下,就闭一闭,另觅风景,那此处的伤感也自然会烟消云散。可难闭的泪目,偏偏要与逐渐远去的影子紧紧缠绕,直到风萧萧,雨凄凄,茫茫雾林孤身影……
谁都可以用善意的谎言,公开出几个又几个的“我”。只有活生生的我,默默地嵌在可见的缝隙里,思着忆着那不愿记起的悲凉……
毫无理由把忧伤的罪过,强加给某个俊男靓女。萍水相逢也好,莫逆之交也好,一旦寂寞的视野留过翱翔的影子,那不孤独的心便似引开的河渠,不顾一切地流,没有方向地流。流来流去,枉费心机,只好在落落大方中,悄悄舀起那股浓浓,那丝淡淡聊解干渴。
有世界大的恐惧,却无世界大的慰藉。如鸟似虫的人,永远不如鸟的清醒、虫的冷静。总是跌跌撞撞在明知故犯里,一意孤行,丢撒一路忧之花,伤之草。
草,会有花的繁衍;花,却不会以草的形象一朝分娩。伸出的手空空荡荡,握着的拳松松软软,忧思怎能不盘在心口,久久问心——我,和我的歌唱,我的呐喊,还有我的营造,我的挥洒,都是这甜甜的忧伤赠予的吗?
肯定的,是自己,也是别人。忧则思,思则变,即使“为伊消得人憔悴”,也总比“饱食终日乐逍遥”问心无愧。承认的是今日,不承认的还是今日。
又一个难熬之夜,还差一点才能结束辗转反侧。“鱼肚白”,是幼年就存下了的美好黎明,一直憧憬在如鱼得水和鲤鱼跳龙门的一千零一夜中,可惜几乎未能真正欣赏过。倘不是忧伤,倘不是夜夜只看月亮(失眠的期盼就是快快天亮),又怎能一饱眼福,短暂地上翘起了下垂的嘴角。
黎明前的黑暗很静很静,不仅没有丝毫的颤抖,反而还愿沉浸在那静得不能再静的拂晓序曲中,给又一轮期望的旭日备足拥抱的情绪。
阳光,一改昔日的大大咧咧,携一围迷幻霞幕,为忧伤的人儿遮亮蔽光,继续美丽的缠缠绵绵。
夜的宽容,终使忧伤的人哑然失笑——无影无踪的鹰翔燕飞,又为谁而耿耿难忘?谁也未邀未请,更未辞未别,何苦要强辨夏蝶,硬点秋雁。听一句“庸人自扰”,并不摇首否认;喊一声“自扰庸人”,才如梦如幻,揩一揩冷汗,默认在暖烘烘的菜单上。重整重放,还原了千山万水、悬崖峭壁前的“庐山真面目”。
既然谁也知晓“人人都有难念的经”,也就明了“人人皆有难忘的程”。所有的回忆都是美好,而酸酸楚楚,苦苦辣辣的忧伤,则更增一套美妙绝伦的永恒。忆一忆,思一思,念一念,美好便添出了n次方。
这才清晰地喊出道出:忧伤不丑,忧伤很美。正是那曲曲弯弯,长长短短,匆匆缓缓的徘徊,才有了遥远的问候,短近的传递,深长的友情,宽阔的记忆。不需要遮挡的心扉,从这个时候,才彻彻底底公开了美的尾声——那人,那语,那立体化了的婀娜多姿……
原来的原来,忧伤的忧伤,只为那幅肖像,那行足履。
该不该,要不要,好不好的质问,在唯美的忧伤面前,怎么说都成了不必要的程序。滑在舌尖,滚在唇边的,是怎样架一条快乐的杠杆,来平衡似乎还会倾斜的心码。
随意拾起几张脚旁的纸块,又是千篇一律的自慰自勉。明明闪着泪花,却还说高兴;本是失魂落魄,却偏说“足矣”,“快矣”。回头又望,鸣笛进站了的列车已不容再缠缠绵绵。
谁是走者?谁是留者?面朝东就是你走,因为你从东边来。可我背向西,又怎能说我是从西边来?
晴朗朗的天,藏不住一点一丝的朦胧了。可还想问一秒钟:究竟是谁走出了谁的朦胧?又是谁,首先绽开了淡淡的笑顔,留赠一怀快乐的别情?
一切的一切概念,在忧伤与快乐转换的时刻都显示成红色,连蓝色忧郁也暂时垫在了站台上,为使劲压抑了的心潮澎湃祝愿:一路顺风。
故意也好,无心也好,虚拟的结束终与虚拟的开始前后互应。不曾预料的,是这个平平常常的季节,多了一份先前没有的景象,这景象正是忧伤的巧夺天工。荼蘼和彼岸花的哀吟悲唱,只能给牵心的夏空拖一尾似信非信的惆怅。无奈再无奈之后,便攥紧了不可以再不收下的微弱却强列的晶莹念想。
回想便定为主旋律,无论是独唱,伴唱,还是合唱,交响。没有未来的假设,更没有现在的证言。无数句感谢,都捧给忧伤——那时,真好!
快乐的驿站,总会随时光一晃而过,不留踪迹。而忧伤的旅程,约着悲凉,忠贞不渝,陪伴一生一世。每个不空的空间,时时处处会挂张张心幔,撩层层情帘,为忧伤后的我和你,你和他,她和我,再吟一首春之爱,再唱一曲秋之情——
不是为了书写陌生相逢
才这样倾听熟悉的别音
不是为了诠释久久寻觅
才这样打印飘飘笑容
不是为了珍惜失去的完整
才这样剪辑条条残存
不是为了修饰长长期盼
才这样呼唤短暂的奋争
不是为了掩藏坎坎叹息
才这样铺筑路的坦平
不是为了涂抹低低否认
才这样镌刻高高肯定
不是为了永恒今日深情
才这样追奔遥远的心程……
不是因为打湿了翅膀
就不去自由飞翔
不是因为四周的目光
就羞涩了气宇轩昂
不是因为空空荡荡
就丢舍寻觅的渴望
不是因为时空变样
就把初衷隐藏
不是因为等待的漫长
就诅咒命运和时光
不是因为走不出怅惘
就用叹息丈量
不是因为过多的因为
就写下所以的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