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开的香火
灰烬从头顶铺落下来,有一片吸附在我眼角边一条裹了毛衣袖的胳膊上面,这条胳膊在几分钟前还在辛苦投入的挥摆,有那么几分钟是属于我领略你风情的时刻,这是很久没有的单独的珍贵。
我轻拭掉这叶黑色点缀,用拇指搭食指的力研开,无喜无悲也没有呆滞,终于成了没有大喜大悲的人。走在路上没有了闲情去观察和感叹,远眺时没有了眼界,沉默时没有了得失分辨。
现实实现了让人妥协的定律,前二十年混得很惨的话,现在就被现实打败的很惨,只能认了。按部就班地被摆布吧,这是仅剩的自主力量的觉悟,除了傻笑,除了逆来顺受,还能做什么改变么?
于是我傻傻地笑了,夹杂几声肺痨病人似的干咳。今天的咽喉不那么肿痛了,昨天下午很开心吧,买药很开心。
过去的自己不是装着不懂,是真的不懂,愤怒是不懂,计较是不懂,轻言是不懂,自嘲也是不懂……回不去还是不懂。
前面的路即将是收费站,没有资本就谈不上什么资格,而我迟到的意识明白自己原来是穷光加窘迫,在乎的东西自己根本没有力气和权力去把握和成全。惶惶然以后,只是一句轻问便将我浅薄的想当然化为带烟的香火,被刮得失了初衷的方向。
看似阴沉的天气就像看似坚实的意愿,跟不上节气的多变,然而武汉的天气终于暖过来,可以在阳光下将腰板挺直,将自己投进忙碌中,这样也许好过一些,至少好和时间打战。
没有了尖锐,就不会只剩跟着牛头马面一同前行的背影,生长的力气仅够维持这个身体就该知足了,至于行千里路,还需要再读万卷书。
最近感觉自己的知识储备出了破绽,有必要激发阅读听讲的热情,常进香才会不忘佛颜,观想无量还待多做侍从。
感谢代价还没开的太大,只是精神上浇了瓢泼冷雨。以前总是不屑经验之谈,非得自己参演一遍才感觉圣贤教化都是至理名言,所以事后诸葛亮说的是人在犯贱。
走便走吧,路总是走出来的。钟情于一只鸟,它的自由在天空,如果你不能也变成一只鸟,就看它消失在你的视线,留下记忆来说服遗憾。
点一支香,在来来往往中遇见那一阵风,不必苛求升空的结果,因为一支香的单薄是承载不了你的念芒如钻,大片大片的烧则和刚飘洒在袖子上的灰烬同命。那么信念就留一种,因为结果只有一没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