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师
人生就是由细小的幸福组成的,这种幸福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甜蜜。语言纯朴,文笔流畅,表达清晰自然。作者通过几件小事,把一个阳光的、快乐的、积极向上的、不拘小节的、率性真诚的人物形象刻画得活灵活现。其实,懂得快乐,善待人生,又何尝不是善待自己?或许我们都应该向孙老师学习。写字快乐,问好作者,期待更多佳作!
孙老师如果不在办公室,我就会觉得编辑部里缺少了一缕阳光。只要他坐在那儿,任何事儿也不做,我也觉着很舒坦。
孙老师是一个很快乐的人,他不仅自己快乐,还要把大家变得快乐起来。一时快乐容易,长年累月地快乐那就很不简单了,即使遇到“革命”低潮的时候,他也能够变着法儿地快乐。哪像我们这帮年轻的记者,一上班就板着个脸,坐在电脑前一整天都不挪窝,双手狠命地敲打着键盘,像是对文字有八辈子仇似的。
懂得快乐,其实是善待人生。工作之余,孙老师的大手老是夹着一枝香烟,那香烟就像是他的思想飘飘悠悠的,不知不觉地渗透着什么。透过喷薄的“云雾”,他的快乐劲儿又升了起来。他说,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这种快乐的细胞。
有次他给一帮哥们讲了一个段子,说的是有一富翁要为自己漂亮的女儿招一女婿,用的招法很简单。在一池子内,有一凶猛的鳄鱼,从池子这端游到那端,谁快谁就是胜者。等了多半个时辰,可就是没人敢去一试。突然一男子出其不意地跳入水中,以飞快的速度游到对岸。富翁赶忙迎了上去,说,你就是我的女婿了。没想到那男子摆了摆手,嚷道,刚才是谁把我推到水中的?
听到这儿,我们哈哈大笑起来。可孙老师一点笑意都没有,眉毛一抽一抽的,老大不乐意的样子。原来有人追问他,后来呢?这话简直令孙老师无语。更可气的是,还有人振振有词地说,那男子应该去起诉。孙老师不停地搓着双手,说跟他们那帮人怎么能有快乐?瞧他,还挺无辜的。我们却愈发的高兴,我想,他心里指不定美成啥样儿了。
报社有一女孩,一次碰着孙老师,张口就喊:“孙大哥,孙大哥。”听了这话,孙老师一愣,有点儿转不过弯了似的。继而眉开眼笑,自语道,挺好的,挺好的。他乐呵呵地对那女孩说:“记住了,以后就这么叫,千万别改口。”可是除了那女孩,到如今也没第二人这么称呼他的,想必多少有点儿遗憾吧!
一提起这事,孙老师总是豁达地说,多大个事呀。与年轻人比,他好像老走在前头。一日,他异常兴奋的找到我,说赶紧上网给我下载个歌词。我说,什么歌词?他很严肃地说,这是目前艺术水准最高的一首爱国歌曲,《亲爱的祖国我爱你》。我说我怎么没听过?听这话,他朝我直瞪眼,一副不可救药的表情。有时他也会拿着个优盘,一甩一甩地走进办公室,冲着我喊了起来:“看看,看看人家是怎么写文章的。”原来,是一篇以现代视角描写历史的文章,《我爱你,但与你无关》。看完这篇文章,弄得我有点儿神经兮兮的,遇到办公室的小妹妹,莫名其妙地喊道,我爱你。听到这儿,小妹诡秘一笑,尔后异口同声地喊出了下半句:但与你无关。也许,孙老师正在某个角落偷笑吧。
不拘小节,率性而为,你得容忍男人的这些缺点。孙老师却说,错,这并不是男人的缺点。话虽理直气壮,我却觉得他是在为自己辩护。平时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哪见过他认认真真地擦过一次皮鞋?哪见过他好好地梳理了一下头发?平时的衣作也没见他刻意过,他却说,舒服就成。在其爱女的婚礼上,我们总算见他光鲜了一回。头发梳理得光光亮亮的,上身一件红色条纹衬衫,再往下看,本性毕露,一条松松垮垮的牛仔裤搭扣在腰间。他一脸的乐呵呵相,我想,这中西结合的搭配莫非又是一种新潮?
写作之于孙老师而言,又是一大乐事。他曾对我说:“要是哪天你没见我写作了,那就证明我老年痴呆了。”我不明白,他整天也没见用多大劲儿,文章却是一篇一篇地出炉。每每写作,他的右腿总是情不自禁地跨在椅把上,脚尖一点一点的,低头看一下键盘,抬头看一下电脑,怡然自得的很。遇到我们这些游客,他还要稍带望那么一眼,说上两句话,又埋下头敲两行字,再抬头说话。
一次下班,本已走到楼梯口,孙老师却折身返回,急急地写下一句话,嘱我千万别弄丢了。哦,原来奥秘在这儿呀,连走路都在思考,难怪他总是骑自行车出行,便于他的创作嘛。这样的人,能不写出好文章吗?写着写着,遇到精彩的情节,他就会大声地朗诵。文中的人物在笑,他也相跟着哈哈笑个不止。要是文中的人物在哭呢?他总是暗然神伤。所以,他笔下的人物大都有一个好的结局。有时他也会把自己吓一跳的,在一篇小说中,他写道:鸟大了,什么样的林子都有。读了一遍,自己先是一愣,怎么这么哲理呀!越读越有味道,自然笔下的人物又有了一个好的结果,鸟大了,相跟着林子也大了,要什么就有了什么。
孙老师的爱好很广,“吃”是其中的一个重要部分。他曾写过一篇散文《悲情李老家》,李老家是他当年下放的一个村庄,即使在那个年代,他也能制造欢乐。那年快过年了,他找到村长,说:“你看这大过年的,鸡呀鱼的啥都没有。村里的那头牛不是病了吗?吃了算球。”村长一听,说:“你疯了吧!公家的东西也敢弄。”于是孙老师低头耳语一番,村长乐了。第二天,村中人家每户分得两斤牛肉,那叫一个喜呀,年也好过了。孙老师那个知青点也分得了一个牛头,是最贵重的部位,谁也弄不清个究竟。事后,村中的报告写道:牛过独木桥,不慎坠落摔亡,村人忍痛分食之。一想到这,孙老师坏笑不止。
对于吃,孙老师向来讲究。尤其是双休日,他也从不空着。在这个小城,大凡有点儿特色的早点摊儿,他都了如指掌。临早出门,他都要盘算着过早吃什么。于是一路走去,什么汤啊粉的,被他吃了个遍。一周六,出门转了一上午,回到家中望着满桌的菜肴却提不起兴致来。何故?他说,为了过个早,空着肚子骑了半天的自行车,总算找到了一家牛肉馆,这不撑住了吗。
孙老师是河南人,回一趟老家不容易,可他每次回家都不买啥礼品什么的。往往是拎一桶30斤的自来水,带两枝鲜藕上路。每每乘车,司机见状,大惊失色,说:“你可大胆,这么多汽油也敢上车?”孙老师说:“什么汽油?是水。”司机却说:“你以为天天都是愚人节呀,骗谁呢!酒吧?”于是孙老师打开盖子,说,闻闻,看是什么。果然是水,大老远的,就为带一桶水?值么?孙老师却说,这是排骨炖汤的秘密所在。嗨,对吃研究得这么深、耐得住这么的细烦,有第二人么?
人生就是由细小的幸福组成的,这种幸福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甜蜜。我想,孙老师的每一个日子都是甜蜜的。他常说,自己虽然算不上个人物,但要把自己做成个人物。瞧瞧,又是一个经典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