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们讲故事

那天，无聊的我听一群比我更无聊的人讲故事。

她是一位中年妇女，听她讲话的语气，似乎已经过了更年期，语气很温和。她给我讲她刚故去母亲的故事。她说的那么坦然，滔滔不绝，很是让我觉得她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从她母亲被查出感染癌细胞到化疗时头发掉完。从一直紧紧握住她的手到最后终于合上了双眼，从回光返照到他们家人如何风光大葬（这似乎又是在炫耀）她母亲似乎没有做太多死前的挣扎，她似乎在向我传达一个信息，她母亲是个坚强的女人。我说是，我想他是愿意听到我这样的回答，可是我丝毫没有察觉出他有一点悲伤。

正在这是一位老大爷插问了一句，“听说你母亲病重了。”一颗水珠在我眼前落空了。他不停的向上拢自己的头发，但还是被我发现了，她哭了。尽管她做了一连串很自然的动作。可是很快，真的是很快，快到我还没有机会确认我的判断是否准确。她就转过身对老大爷又开始滔滔不绝的重复刚才跟我讲过的话。又感觉不到了她的悲伤，笑了，窃笑，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当一个人遭遇痛苦时，他会坚强拍拍土，咬咬牙挺过去挺过去，可如果关心自己的人来，一句轻微的问候就可能触动她伤心的神经，他就忍不住表现出自己的软弱。原话好像是，如果一只小鹿受伤了，它会一个人跑进一个山洞里，舔舐自己的伤口，可一旦鹿妈妈嘘寒问暖起来，小鹿就会跌跌撞撞扑进妈妈的怀里，呜呜呜……

她是个很有情趣的人，自认我会当一名好的听众。她说自己有一个和我一般大的女儿。提起自己的女儿她似乎很是骄傲。女儿的好像，列举账单一样，从她口中道出。女儿的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美丽大方……脸上挂满了幸福的笑容。在此之前我还以天下所有的父母都只会在被人面前揭自己孩子的短。但提到女儿归家后的行为他多少有些不满，似乎在抱怨她整天和朋友混在一起忽略了她这位母亲，她也发出了疑问，

“你说她们都有什么好说，哪有那么多话啊。”

我想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

“是在说她现在的生活圈，他朋友现在的生活圈和他们共同生活过得那些人吧。”

他似懂非懂的到答了一声。难怪。接着又很严肃的跟我讲。

“再过十年，他们见了面肯定张口就是，工作不满意，婆婆太蛮横，孩子太淘气，丈夫……你们也是。”

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