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前的青莲

兰心草 散文 爱情滋味 2010-05-05 21:29 责任编辑:沉醉不知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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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三丫,是佛前的青莲,一朵忧郁的青莲,苦命的青莲,她把自己的爱无怨无悔的献给了爱人。她的纯朴、善良、忠诚、无私都给人深刻的印象!故事感人,文笔流畅自然,感情真挚,表达了作者对三丫无比的思念和惋惜之情。

她是佛前的一支青莲,常徘徊在忘忧河畔。忘忧河中映出红尘的影子,日复即日,她对红尘有了期盼。她向佛投去恳求的目光,佛望着她,无奈的摇摇头:“去吧!我可怜的孩子!等你心痛欲碎的时候,我接你回来。”

她排行在三,母亲就叫她三丫。她长的很瘦,几乎是皮包着骨头。白析瘦小的瓜子脸上,有一双挺大挺漂亮的眼睛。乌黑的头发懒懒的垂在那里,把整个人都存得懒懒的,给人一付有气无力的感觉,象从饥寒狡迫中走来。

我们同在一所学校,她高我一届,是我的校姐。她很和善,脸上整日里挂着甜甜的笑容,大家都很喜欢她。特别是她的说话声,轻轻柔柔的,暖暖的,感觉很舒心。所以,我老爱和她玩。她常带我上她家,她家很穷、很乱、也很脏。她的姐姐叫六丫,我不明白,就问她:“你叫三丫,你姐怎叫六丫呢?”她赶忙解释:“我姐其实叫绿丫,都以为是六丫。”她的家人都很热情,我已是她家的常客,也不拘束,每日玩到很晚才回家。她告诉我,她是外婆养大的。外婆老了,没能力照顾她,就把她送给母亲。她在父母这里,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由于在乡下长大,在家里她象一只丑小鸭,父母的呵斥,兄弟姐妹的欺凌,使她远离天伦之乐。她说她很想外婆,她讨厌母亲的家。在母亲家里,她承担了一切家务,试图换来父母的笑颜,那年她才十三岁。她由于寂寞就把我当做最好的朋友。只因有她的陪伴,使我的校园生活,添了更多的精彩。

那一年,林哥来了,他是来打工的,也是来投奔我们的大哥兵的。他们都是大妈家的孩子,兵哥很有出息,已是企业的首脑。林哥人很不错,中等个子,五官清秀,稳重大方,实实在在的。兵哥给他安排了很不错的工作,他住在单位宿舍。

由于离我家很近,他就成了我们家的一员。我们经常在一起说笑,他的书法写的很好,我和弟就跟他学写。他也和我们讲他的故事。在他十五岁那年,和邻居闹了矛盾,由于邻居的霸道,他忧郁成疾,患了精神病。经过治疗,现在已经好了,但还不能遭受太大的精神刺激。

有一天,母亲告诉我,林哥要定婚了,让我们全家都去。于是,我们就来到了兵哥家。俗话说:长哥比父,长嫂比母,还真是的。兵哥一人,把老家的三个弟,都安排好了工作。这又忙着给他们娶亲呢。今天兵哥家很热闹,亲戚朋友都来了。我在找大嫂,好久没见到她了,还挺想她的。兵哥家的房子很大,自家独居一院,嫂子也不知躲到那里去了,怎么找不到呢?兵哥在叫我,我很怕他,不知怎么搞的,那时很亲的兵哥,我们还在一起比赛包饺子呢,现在当了官,我竟怕他了,老不愿意和他说话。我蔫蔫的来到他身边,他告诉我嫂子去市里买东西了,一会就回来。

不一会就听到了嫂子的笑声,嫂子很热情,也很幽默。你听她又在取笑芳姐的老公呢!她说有个偏方可以治人家的歪嘴,脖子上挂个夜壶就好了,芳姐的老公还没迷过来,大家都暴笑了起来。她看见了我,就又嚷嚷了起来:“她姑你来了?稀客!稀客!今天要多喝两杯。”我说:“想你了!就来了。你却拿我取笑,不理你了。”嫂子哈哈大笑起来。我问嫂子:“林哥女朋友是那里的,漂亮吗?”嫂子说;“别急,一会就知道了。”

过了一会,林哥回来了。我问他:“林哥,新嫂子呢?”他只是笑,看看他身边,有一个很熟悉的女孩,很白析,很瘦弱,苗条的个子,飘飘欲仙的,难道是她?我的学友三丫。我不知该说什么,她怎成了我的嫂子。我对她太熟了,竟没了好奇。我们尴尬的笑着,大嫂把我们叫到了她面前,不解的看着我们,我告诉她:“我和新嫂子是好朋友。”大嫂说:“那更好!三丫就不会寂寞了”那天,三丫只是笑,也不说话。几年不见,我们陌生了许多。没有了往日的亲密,也没有了往日的依恋,她真成了我的嫂子,但也不是嫂子的感觉,哈哈!怪怪的三丫!

后来他们成亲了,听说他们很相爱,再后来他们有了小女儿仑仑。大妈说:“三丫是最好的媳妇。”嫂子说:“五妯娌中,三丫最懂事。”我再见她时,已把她当做了嫂子,记忆里已不再有学友三丫。

林哥又犯病了,他打伤了人,被送到了精神病院。三丫一人带着孩子,还得工作,还惦着林哥,人更瘦了,但是她的脸上仍挂着忧郁的微笑。她风雨无阻的穿梭在上下班的路上,带着她幼小的女儿。每遇到她,我就有种说不出的酸痛。可叹她命运的不济,从小到大。

林哥的病有了好转,三丫要把她接回来。兵哥不让,怕他再伤到人。三丫就苦苦的求兵哥:“大哥让林回来吧,我会小心的照顾好他的,他在精神病院太苦了。”兵哥想了想说:“好吧!一定要看好他。”三丫激动的笑了。

林哥回来了,他冲着三丫一个劲的说:“三丫你真好!我很想你!”三丫很难为情,比竟有哥嫂在跟前。三丫红着脸说:“你好好的别惹事就行了!”三丫做了林哥的陪护,寸步不离的照顾着他。林哥变的很古怪,他不让三丫和别的男人说话,他看到她和男的说话,就照死里打她。有一回差点把三丫掐死,三丫还是不舍把林哥送到医院。她小心的陪在他身边,尽管他不停的打她,林哥很爱三丫,只是他的爱已随着他的精神变的扭曲了。我问三丫:“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已经失去了理智,你不怕他伤害你吗?”她却天真的说:“你哥爱我,他不会伤害我的,他只是吓唬我呢,”她不听任何人的劝阻,她很自信,她一心想让林哥在她的温暖中苏醒。

夏日的一天晚上,我下班回到家,天已经黑了。我赶忙做饭,不知怎么回事,很害怕,不敢朝外面看。我觉得很奇怪,我还从没有那样过,我慌忙拉上窗帘,匆匆的吃了饭就睡下了。第二天中午,我在单位,有人告诉我:“你家出事了,你嫂子的头让你哥给砍掉了,你怎还在上班?”我顿时浑身发软,我慌忙跑到母亲家。母亲告诉我是真的,兵哥已经把弟们都叫去了。我也匆匆赶去,嫂子们都哭成了泪人,我也泪如雨下,可怜的三丫!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下午,仑仑已经午睡,林哥又打三丫了,他掐住了三丫的脖子。三丫就不停的挣扎,他就用力的掐着,只到三丫昏迷,他还不放心,他说怕三丫再动。于是就找来菜刀,用力的把三丫的头砍了下来。仑仑醒了,她看到了残忍的一幕,父亲呆呆的看着他,她怕了,她怕父亲的刀,她赶忙轻声的哄着父亲:“妈妈睡着了,你不要吵醒她啊!”

父亲笑了,放下了手里的刀。她悄悄的跑了出去,找着伯伯就大哭了起来。

三丫走了,她走时还不到三十岁。她的灵魂又化作,忘忧河畔的那朵青莲。她忧虑的望着河中的红尘,那里有她的爱人、她的亲人。佛怜悯的掬一把忘忧河水,撒在她的身上,她仍然目不转睛的,看着!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