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蜻蜓
文章感情真挚,深厚,感情款款而来。语言沉稳,优美。略显短小,加油!
老家的房子已经没有人长住了,桌子上发黄的几本高中书籍,已被从窗户渗进来的水弄起了褶皱。你从门背后取了块毛巾擦净了桌面上的灰尘,上面依稀可见我画的钢笔画和推演的数理公式。你指着上面你曾写的“MZWAN”问我明白他们的意思不,你说那是“木子我爱你”。曾经的我们都是好孩子,好学生,我们都把爱深深地藏在心底,等待着我们长大!
抽屉上的锁已经生锈了,开启他们的钥匙已经已经掉在从南京回家的火车上。我从床底找了根铁棒准备撬开它们,你拉住了我,并从包里取出远了3把用已早已干得泛白的绿树皮串的钥匙,问我还记得它们不。当然记得,那是你用一支钢笔换来的!曾经你常抱怨每次你回深圳后,你搜集的宝贝们都会被你婆婆处理掉,所以你想找一个有人帮你看管且相对安全的空间。
打开抽屉,里面两个泥土人一点也没开裂,依然是那么光滑,这全靠我从武侠电影里炼丹法中学到的思想,他两近乎经过了我们七七四十九次的上浆与晾干。我要你把我为你塑的泥人雕塑带走,你说还是她留下来陪我好些,在这自生自灭的老屋里或许它们真的能永恒,能保佑我们下辈子在一起!
你说你外婆走了,舅舅家也帮到省城去了,让你牵挂的我也不属于这里了,你再也找不到回这里的理由了。你提出去外面山坡转转,也算是对这里作个最后的告别。虽然已近中午,但草丛中的露水依然很大,打湿了我们的裤角。你站在一个茂密的的草丛旁默默的发呆,我知道你是在等待,等待我能像从前一样抱你过去,但我不能,不能让你已近平静的心在起涟漪。你说,很伤心,我们都长大了!
曾经的我们渴望长大,总以为我们长大后就可以在一起。曾经我的确努力过,在南京念大学的时候,我报考了南下广州的研究生,但最终还是没能来成,就如以前我们约好南京见的那样。后来我回了西南,在一个边陲小镇的兵工单位上班。对于命运的安排,我挣扎过,我抗挣过,可那时候的我就像是陷入了一个泥潭,不管我怎么努力,也上不了岸!我开始放弃自己,甚至摧残自己,直到到了她,我现在的妻子!
她是一位中学的教师,我们是在我们单位和她们中学联谊会上认识的,我们都不会跳舞,所以只能在角落里安静的坐着,我们聊自己的故乡,聊以前的理想,聊现实的无奈,晚上我送她回寝室,她说我让她感到安全!后来在她的支持下我考进了中科院。本来这次她是打算陪我回来探望姐姐的,可母亲说已有身孕的她不宜远行,这才打消了她这次的行程!
在山上的松林里,我搜集了许多松脂,我说要为你再做一个带有昆虫的琥珀。回来的路上我抓到了两只蓝色的蜻蜓。我把它们交给你保管。你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然后放飞了它们。它们都朝南边的树林飞去了,你说要是们也能像它们一样该多好呀!可是明天的我们却一南一北背道而走,你回深圳,我回北京!
2009-9-17于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