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六街(又续杂文街)

曾忆文清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5-04 23:20 责任编辑:等待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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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六街怀古,悠悠笔触!凡中意褒贬,朴拙之味绝非一般!问好笔者!

久居小镇的人体力是不行的,因为不常锻炼,出来半天功夫就饿得不行了。肚子叽里咕噜的闹起了革命,出来一趟不容易,本想再转转的,肚子不争气,只好先找一家小吃了。匆匆来到一家叫做“运昌小吃”的饭馆儿,名字听起来不错,不知道店里的手艺怎么样。店里的手艺我不知道怎样,但老板的热情我倒是领教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始终保持着一个谦恭的姿势,脸上保持着一个怪怪的徽笑,他笑得很真诚,却给人一种周扒皮的感觉,这不能怪他,要怪就只能怪他长了两颗兔八哥的牙齿,那两个牙齿分明比别的牙齿大了四五倍,所以这就显得他的笑有些狰狞了。据说他这牙是受到了一个神婆的诅咒,除非他能做到一个小时不说一句犯贱的话。我想这大都是大家以讹传讹的谣言,都破除封建迷信多少年了,谁会相信这个,不过话说回来,他那牙长得可真够传奇的。

我一进去,他立刻就招呼着“老板请坐,请高兴的入坐,请舒服的入坐,请喝茶,请用最好的心情喝我们这里最好喝的茶,请您喝完茶的时候用心铭记,你坐得是我们运昌小吃的座儿,喝的是我们运昌小吃的茶……我连忙打断他,看他这没完没了的尽头儿,听他罗嗦谁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我焦急的说道:“老板,座儿我已经坐下了,茶我就不喝了,我想问问你这儿都有什么特色小吃啊!”他说:“我们这特色太多了,数不过来,你要的我们这儿有的都有,没有的都没有。”我心想:“这老板说话倒是不犯贱,就是尽说费话。”我说:“老板,有面吗?来一碗阳春面!”他说:“阳春面没有,只有杂面。”我说:“好,那就来一碗杂面,再来两个小菜吧!”他说:“对不起,小菜,只有杂菜。”我说:“好,那就再来一壶酒。”他说:“对不起,酒,只有杂酒。”这下我可火了,我说:“请问,饭是不是只有杂饭?汤是不是只有杂汤?”他说:“对不起,是的。”我说:“你这儿怎么就没有其他的什么吗?怎么老是杂七杂八的。”他说:“对不起,这里是杂文街。”我说:“对不起,我可不可以不吃,并且还可以喝茶?”他说:“可以,可以。”我说:“你收不收钱?他说:“不吃饭不收钱,这是小店的规矩,茶水是免费的。”我说:“谢谢。”他说:“不过,你只可以呆三分钟。”我说:“为什么?”他说:“不为什么?反正茶凉你得走。”我说:“原来如此,明白,明白。”我看到旁边一花枝招展的女人坐在我斜对面,我问道:“那边那个女的在那里做什么?我看她完全不像吃饭的样子。”他说:“和你一样。”我说:“什么?”他说:“和你一样,不吃饭,只喝茶。”“那她可以呆多久?”我问。“三天三夜,甚至更久”他说。我说:“凭什么她可以呆那么长时间,因为她是女人吗?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说:“女人的确没有什么了不起,只是我还没有结婚。”我说:“你没结婚,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又不是她拦着你,不让你结婚!”他说:“因为她是女人,她只要多坐一分钟,我就多一分结婚的可能。”我说:“原来如此,领教,领教。”

在我们说话之余,有一位十四五的女孩子,从他这吃了一碗杂面离开,他去收钱,然后说道:“姐姐感觉我这面如何?”小女孩儿吃惊的看着他,说道:“大爷,我有那么老吗?做你姐姐,我今年刚好十四岁。”他说:“姐姐不老,姐姐青春年少,姐姐永远的十四岁。”小女孩儿大怒:“你这老不正经的怎么骂人?”他说:“姐姐脾气不太好,我怎敢骂姐姐?”小女孩儿转身离去,临走时说道:”老色狼,想泡妞儿是不是?拍马屁都拍不舒服,你母亲才永远才会永远的活在同一个年龄。”店老板说:“是的,姐姐,他去逝已经好多年了。”挨着我斜对角刚才那位只喝茶不吃饭的另一女子,突然把吃到胃里的杂饭吐了出来。店老板赶紧跑过去,慰问道:“大姐,要注意身体,孕妇要少吃杂饭才好的,应该多吃一点酸的。”那女子气得先是脸红,顷刻间又发白,然后又发紫,差一点就要晕过去,用尽很大的力气说道:“孕你妈呀!老娘还没结婚呢知道不?”店老板疑惑着:“那你怎么吐了呢?婚前应试注意一些的。”那女的气得瞪着眼睛,想一下子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便,只是一句都没来得及出口就背过气去了。店老板叹息着说道:“这种女人谁敢娶她呀!除非她跟了我,否则这种女人没人敢要的,太容易冲动,不得了!”

出现了这种事儿,来自小镇上的人,虽然胆子小,但总要说上两句的,要不然良心上总过意不去。我站起来,说什么也要和店老板理论几句的,我刚要去,我后面一位九十多岁的老太冲了上来,用她平日里纳鞋底的锥子,上去照着店老板那两颗大牙就是一锥子。店老板疼得捂着嘴说:“大姐,吃得是不是不舒服。”老太气得没说话,上去又是一锥子。店老板焦急的说:“大姐,有意见你可以提出来,动手可不好,我是不会和女人动手的。”老太气急败坏的说:“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我也不扎你了,扎完你我这锥子都不能用了,还得去买。”说完扬长而去。

我鼓足勇气,也准备跟她理论几句,倒不是乘人之危,只是那老板似乎太过分了些,有公德心的人都要跟他理论几句的,我刚一张嘴,还没等说出口,他向我伸出三根手指头。我说:“三根手指是多少钱?我好像什么也没吃呀,你不是说茶水免费的吗?”他说:“三分钟到了,你得给我出去。”没办法,我一个外来的人,让我走我就得走,这时候,我倒开始羡慕起女人来,至少在他这里可以呆上三天三夜的,甚至更久的,唉!也不知道男女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意义上的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