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行程

chenyu197012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5-04 13:10 责任编辑:舒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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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从生到死,是一段危险而艰难的旅程,在痛并快乐中完成生与死的使命,从呱呱坠地起,到繁衍生息,到白发苍苍以至于接受死亡,都是一种特殊的经历。生与死的过程,其实就像是地狱中的磨练。文章充满哲思和内心的探索,对人生进行了深刻的感悟和思索,很有启发性和穿透力,相信能给大家一些思考。问好作者!

从生到死,这是一条危险之旅。我不知道产生人类的原因是什么,也无法探究我们还能存活多久。或许这里面包含可悲之处,明明知道前方是一条要消亡的路,却无力阻止它的漫延,只能眼睁睁看着惨剧在不断进行。有许多的灾难电影设计的过程就是如此,面对自然的灾害,生命的最后一瞬,其情可鉴。改变在注定的命运里难以发挥作用,只有顺着时间的脉络让早已规划好的结局按布就班的完成。

孕育其实是一项伟大的工程,虽然细节不为人所见。精子与卵子结合成受精卵,在数十万个微小颗粒里,司空见惯。但是,要想发育成胚胎必须经历重重考验,才能顺利过关。几十万分之一,概率如此低下,那些意志不坚者,都扮演半途的陪衬者的角色。也许这就是它们的使命,护佑真正的主角到达成功的岸头,不惜舍身以消除魔障的侵袭。在子宫的壁床上安全着陆,培养在慢慢起动。汲取营养,吸纳水分,最初的形体用各种方式榨取母体,以完成人类的交替。在这期间,危险继续狞笑,一不小心的碰撞,生病时的药物侵袭,多少怀有恶意的手,时刻会扼制其喘息的咽喉。在母液里的躲藏虽然不能直接受害于外界的损伤,但些微的改变都会引起终生的遗憾。

胎生是哺乳动物特有的繁殖方式,最高级别的特种选择最具完美方式的传种接代的育产。自然选择的规律就像四线三格的英文字母排列好顺序。人在最初的成胎时与其它的动物没有太大的差别,卷曲着身体,胎盘连接着母体,在羊水的液体里慢慢成长。成熟的日期临近,胎儿即将面世,但危险也一并相伴。子宫的收缩、胎儿的涌动,疼痛的打击乐逐波而追。当自身的努力毫无结果时,只有借助人工的手术刀才能把危险剔除。在医疗技术尚不完备的时期,死亡的微笑不知吸纳了多少生命哭泣的眼泪。当婴儿的“呱呱”声出现在耳边时,新的循环又将开始。

吸吮,这一动作不需技巧,与生俱来的本能,人与动物无异。吃在刚初生时是唯一的动作,因为饥饿会随时威胁幼小的个体。我看过蚕,躺在一个圆形的容器内,周围布满桑叶,它不停地咀嚼周围的叶子,以把自己养得胖胖的。刚初生的小猫小狗,不断地用嘴寻找着奶头,此类的镜头,是出奇的巧合。出生,人与动物都面临同一起跑线。

柔软的四肢,细嫩的皮肤,婴幼儿具有最吸引人的外表。虽然不会太多的语言表达,他们知道用表情获得垂青。笑,纯真无邪,哭,简单而实用的手段,即是阴谋的面纱也是危险的乐曲。在个体诊所的门外经过,我经常听到稚嫩的啼哭,有短暂的嘶叫,还有低声的哽咽。受致于疾病的困扰,那些弱小的生命挣扎着手脚,睡眠时的惊悸是恶魔的临时客串,为了预防各种病毒的侵袭,疫苗定时输入体内,儿童时的成长伴随着针刺的阵痛,短时的忍耐是为了长久的安宁,孩子们在家长的哄劝下忘记了几秒钟的疼。

学海无涯,从家庭走向社会,适应在人群中培养自我。早晨和傍晚是大人与孩子最繁忙的时段。整理书包,穿戴好衣物,在家长的陪同下,奔波在路上。自行车、小轿车、校车等交通工具,奏响脚步的鸣音。道路在上学、放学时被踩挤得狭窄,连空间也觉得自己被扭曲了形状。安全在这个时间不断地被提醒,横穿马路时要格外小心,稍微大意,损伤就会趁虚而入。醒目的警示标语在校园的墙上闪烁着刺目的光,老师们的安全教育在孩子们听来或许早已厌倦。小心、再小心;注意、再注意,虽说不用提心掉胆,但放松警惕意味着和危险的亲吻。

躲过了交通事故的追击,成长中的青少年难免失陷于人情世故的重重包围。厌学、打架、偷窃……一系列恶的行径总会在十字路口横亘,甜蜜的诱惑带有不可抵抗的魔力。为了消灭室内的蚂蚁,我们在它们经常出没的地方放上一小块甜食,过不了许久,成群结队的蚂蚁会前仆后继,在它们正享受快乐时遭到灭顶之灾。等同于动物,我们有时也无法克制,在心魔的驱使下,丧失理智。高中时看过一部电影《少年犯》讲述的是一群因无法控制自己,而走向违法犯罪的青少年,片中的主题曲,凄美而感人。人不能心平气和的对待利益,所以才有了贪婪的欲念。

人到中年,“看惯了秋月春风,是非成败转头空”。成熟在这个年龄里结出的果实最丰厚。家庭、事业演绎着和谐的进行曲,但疾病的信号频频来临。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里,我看见人们往来如潮,比家乡的市场还要拥挤。来自四面八方的人们为了治病,长途跋涉。我看到过呻吟的成年男子,也看到过轮椅上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我们的身体处在细菌的包围之中,一不小心就会被它们的利刺灼伤。

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传统上的年龄区分带有功利主义色彩。经多识广,用岁月填补阅历的不足,在年复一年的人间沧桑里我们积累知识,如同树积累阳光。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时间的脚步不会因人而停歇,我们无法对抗时间的摧残,虽然它们只是慢慢消磨。就像李白看到老大娘的铁杵能磨成针一样,在时间并不锋利的刀刃上,我们被削减得无还手之力。白发苍苍,我们这样形容一位老人;皱纹堆叠,青春已逝,年愈古稀,我们也总是这样描写一位老人。我经常看到大街两旁三三两两的老人,他们聚在一起或闲谈或下棋或静坐。生活的酸甜苦辣被他们消化得只有淡定的从容,生命的大门慢慢地关闭,只是没有预定下一班次的门票。

这条危险的路即将尽头,下一次的启程尚难预料,再次的轮回,谁都不愿像天蓬元帅那样错投猪胎,但又无法能选择准确的答案。一次次的出生,一回回的死亡,人类的繁衍继续着文明的行程,“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红尘中的你我,在痛并快乐的旅途中完成从生到死的特殊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