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快乐

在初春的那些时日里，我一直呆滞的看着窗外一点点喧闹起来的桃红柳绿，看一朵朵争先恐后展示妩媚俏丽的花朵，看虫儿蜕变成蝶时的翩然，但却未曾想过走进自然的脉搏里，与春天同舞心跳！只一味地把自已掩映在狭小的蜗居里，任由缕缕夕阳的余辉滑过房檐，滑进轩窗，滑过面庞，慢慢地，也就让心漾入了寂夜的边缘。然，随之而来涌入心里的乱绪便形成缓缓转动的漩涡，把沉淀心底的失意与茫然全都翻腾起来。说不出是什么难忘的事或体味过的情绪，也无法说出是什么滋味，甜蜜？忧伤？拈想？还是一种失落的企盼？但从来就没有真正地凝聚起来给心儿一次震憾的撞击过，只是偶尔在一瞬间似乎记起点什么，却总是一掠而过，像手间灼燃的香烟，渺渺袅袅升腾后，便被淡薄的风轻柔的扯碎。余下的，只不过是一纸纷乱的思绪。

倦倦怠怠的就这样迎来了五月，窗外的景致也愈发瑰艳而丰盈。听到远处枝桠上传来缕缕蝉鸣声，看到近处花间翩翩飞舞的蝴蝶，恍然惊觉，初夏就如此这般悄然的叩响了窗台。午后无事，独自泡上一壶清茶，懒懒的看着窗外流动不止的云朵。猛然，想起多年前那些阳光与青春重叠的日子，常常穿着宽大的体恤，趿拉着拖鞋，叼着烟卷孤单的走在马路上，那时，从来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会用如此深邃的目光去寻觅远去的青春。那时的自已，总以为年少的臂膀可以托起种种琐碎的烦恼，可以忘记昨日种种悲观的怨念，如此，便简单地快乐着。而今，顺着时光翩跹的足迹回望，才知晓，只是青春与快乐，便足以值得珍惜。

一直不曾明白，急行中的我把青春与快乐遗失在了那里？它是不是像开启了瓶盖的可乐一样，一阵激昂的泡沫喷溅过后，就只剩下满口的辣味？是不是像批萨饼，或者香辣鸡翅，在西式快餐桌上，不知不觉便被我们速食了？是不是如一双穿旧了的球鞋，只因为它跟不上审美的潮流，便被束之高阁？

始终无法寻到答案。但我一直都明白，我是在对无法释怀的过往中，将它们摒弃在了岁月的罅隙里，再也找寻不见！

曾被一种琴音深深的震撼过。记得那次绝对也是如此温暖的午后，也是这样懒懒的神情，不知谁家的琴音顺着翠绿泌人的常青藤温温婉婉的就流淌而来了。我不懂琴乐，但那一瞬间，我的心分明像被这潺潺流水般的音乐涤荡过一般清灵，不知是心沉浸在琴音里，还是琴音满溢在我心里，总之，一股莫名的悸动在胸腔里颤粟着。

此后，多少次，我都在午间静侯这曲天籁般的符乐，似乎这就是风拂过时的心跳，是那桃朵绽放时红润的脸颊、是那合奏虫鸣时随意的可爱、是那吐苞霞彩时细腻的俏皮。于是我感觉，这就是美好生活的气息。

转念回首。蓦然发现，路旁杨树巨大的树冠盎然的碧绿，像涂了一层蜡似的翠绿叶片在风中拥挤，在喧闹，在阳光里闪动着光华。一声明媚诱人的响晴从树的那头传来，顺着枝桠奔放，便见一只蜜蜂兴奋地从某处偷偷溜出来，扇动收的拢许久小翅膀，朝旷野里飞去。如缕般的蝉鸣，已把诗意涨满了叶片每一个细胞，渗透了每一条脉络。尽管季节轮回给杨树带来了颓废、枯萎、零落、但它在来年依然甘心情愿为春的气息演奏出季节的美声。

我想，在这个阳光微醺的午后，我该出去与季节宛然地合奏一个日子的交响曲，再沐浴一份阳光和幽香。尽管很多的日子，上帝会把平凡、悲伤、快乐、幸福、交错黏合在一起，错综复杂。可我，依然还有选择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