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云

落雪有声 散文 爱情滋味 2005-06-03 11:15 责任编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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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想,你不用提醒我。我对何果说。

我想啊想,依旧没有没发现什幺。我说,好象没有什幺蛛丝马迹呢,反正我看不出来。我真地猜不透那个女孩对何果的态度。

真是的,我也不好意思直接说让我做我女友,我慢慢来吧。何果嘀咕着。

我也不容易,自从同事何果下决心在年内找到女友以后,我就无意中成了狗头军师了,什幺都来问我。虽然我年龄小,可是何果说我经验丰富,不知道是贬我还是损我。我很纯洁的,你怎幺能这样说我,我常常对何果说。

何果看上了公司里的一个小姑娘,四处打听,然后一个大姐姐告诉何果说,那个小姑娘已经有主了,何果晕眩了半天,我急忙扛住,说,不能倒,只要没结婚,就有机会,你大哥我帮你。于是当晚洋洋洒洒写了情书一封,对何果说,不会要我送吧,你自己直接点,成不成由天,不要浪费时间,还有更多的美女等着你。

何果满意地把情书收了起来,看了会说,写得这幺隐晦含蓄,人家能看懂吧。我说,都这幺大人了,不懂也懂。要是不懂的话,就惨了。不管真的看不懂,或是假的看不懂,只要是看不懂,你都没戏;要幺是白痴,要幺装痴拒绝你。我不是给你留条后路嘛,要不你死得衣不遮体,连我们去收尸都觉得丢脸。怎幺样,我考虑周到吧。何果笑了,眼镜片亮亮的,有点刺眼。

几天过去了,我没有问何果关于他那个泡妞专案的进度。我是工作多,忙啊。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工作。根据马斯洛的理论,我的境界算是很高的了,现在这个程度,叫实现人生价值。

这些天何果一直不动声色,不知道葫芦里卖得是什幺药,莫非是在暗渡陈仓?他要是厉害到这样的话也就不用我操心了。况且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该怎幺着就怎幺着吧。毕竟也是何果的个人私事,我不能很随便地每天挂在嘴上。

工作了,时间少了,不比在学校,每天闲得像圈里的猪一样。现在是猎犬,要紧盯目标,否则老板看见可不好。所以工作忙起来可以忘掉一切,包括我的那个比我大一岁的女朋友。

每天午饭之后,都要在篮球场边的草坪上放风一会,几个同事聚在一起,练习中文口语。何果总是不说什幺话,看着路边的一堆一堆的女孩子,我看着何果,又看看他眼神的方向,果然有美女,我在想那个他要追的小姑娘是否也在其中。

维维在我身旁,天上有飞机飞过,这里靠近上海,每天天上繁忙得不得了,除了小鸟就是飞机,目不暇接。维维说:我知道,一般飞机飞来,都是先看见飞机,然后才听见飞机的声音,就像先看见闪电,后听见打雷一样。维维得意地笑着,我对维维说,你肯定学过初中物理的,对吧。你什幺学历啊,我故意地一问。维维说,我大学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说,果然我没有猜错,你学过初中物理的,否则也不会这样厉害啊,佩服!周围人笑了起来,维维大悟,红着脸,笑了。

何果报名去上日语课,因为他听说那个小姑娘也报名了,怂恿我也去,我说我先把英语学好,日语以后再学吧,说不定你学好了,也可以教我的呀。然后何果以一个汉堡的代价把维维和女同事晓敏拉去一起报名了。我事后后悔了,一个汉堡啊!

日语课每周三次,每次回来何果和维维,晓敏都要说说那个小姑娘,我听了心里痒痒的。晓敏一直大大洌洌的,对我说,下次吃饭后我指给你看。

吃完饭然后在草坪上说话已经成了我们部门的固定活动,何果依旧像雕像一样站在路边数人数。晓敏一直吵着减肥,可惜啊,她的身材,再减也减不了,因为她的嘴总是停不下来,上班时吃糖,下班吃饭,吃完饭还要吃冰激淋,基本上除了吃就是吃了。

又一阵女孩子走了过来,顾盼神飞,何果的脖子像雷达转啊转,晓敏拉着我,指着一个秀气的女孩对我小声的说,就是那个。哦,是她啊,我早就注意到了,还不错,没想到被何果兄看上了,眼光暗合,可惜我只是看看而已,不会抢的啦。

又有飞机从天空划过,维维对着我笑了,我说声音我听到了。

我确实听到了,我也看到了,何果心仪的那个女孩子。

可惜何果就是不敢出手,我再怎幺怂恿他都无济于事,我说,错过了你就后悔莫及了,何果不说话,却拿出我写的那封情书,内容还在,只是被他打印出来了。他说,情书不递了,太土了;主要还是我不敢,虎口夺食不易啊,搞不好还会挂了。我说,也好的,看着办吧你。

何果比我大两岁,是我的小主管;我叫他老大。

维维坐在晓敏对面,每天傻傻的笑,特和蔼。他是做网页的高手,图片处理水平很高,他说他没有怎幺学过美术,我不信。

维维的电话每天都有很多,只有一半是工作上的。而且都是女孩子打的。经理就问,你面带桃花,悠着点。维维依旧是笑。

晓敏每天吵个不停,说我像他以前的男友,所以我很怕他。不过晓敏对维维挺好的,把维维当弟弟看了,每天和他走来串去的,我怀疑晓敏在揩油。

今天我来到办公室,维维正朦胧着双眼和我说早,我说怎幺了你,像抽鸦片的呢。他说昨晚一个不认识的小女生短信聊天,只睡了两小时。我晕了半天,说,中午还去看飞机吗?维维说飞机是什幺,我要请假睡觉。

何果写程序很厉害,平时很沉默,所以善于思考,效率很高,常常出其不意,做出一写很酷的效果,所以我很佩服他,用另一个同事大军的话说,他能把死的写成活的,横的写成竖的。

也许是太沉默了或是心思全放在工作上,所以老大不小了还孑然一人,刚好晓敏说她有几个大学同学还没有男友,于是就介绍了一个给何果。

从那以后,每天何果忙个不停,手机短信接连不断,以前常说套餐用不完,现在不够用的了。我说,人总会变的,在爱情面前,我们太渺小了。

后来,那个女孩从上海过来了,何果和晓敏,还有那个女孩一起去公园玩,三个人,三缺一,索性把我也叫上了;后来才知道,那个女孩是我老乡。

三人行必有灯泡,现在是四个人,就有两个灯泡了,感情现在很流行做灯泡,我也表现得乐呵呵的,毕竟要活跃气氛嘛,何果不善说话,那个女孩也很文静;只剩下我和晓敏了,幸亏打屁吹牛还有一套,否则真要熄火冷场了。后来晓敏特意拉了我去爬山,把何果和女孩留下,真是绝;我笑着拉着晓敏说,咱俩走先,你们先聊,我们马上就回。

可怜天下灯泡心,君子成人之美,所以灯泡就是君子,登堂入室了。

山爬够了,天气又热,死撑了两个小时回来,老远就看见何果他们,聊得很起劲的样子,我大为欣慰,不枉此行,我知道,何果又要挨我宰了。

春宵苦短,傍晚时候,那个女孩走了,何果把她送上火车。回来后,我问他,有没有实质性的举动,比如吻别啊什幺的,再不成也牵个小手啊,他尴尬的笑笑说,我是君子。我捧腹。

晚上,何果叫上我还有晓敏,维维,去吃烧鸡公。我说咋这幺大方了,今天捡到钱了,何果说是要感谢灯泡的奉献,看来是却之不恭了。吃饭也不是坏事,不过我还是不敢问他到底结果如何,因为今天是他俩第一次见面,有什幺差错也很正常。我不问,只是说那女孩不错,然后就吃啊吃。

日子还是那幺平淡,波澜不惊。很多时候,就是没有波澜,风平浪静。

何果的短信还是很多,我就在想,这小子有戏。

终于后来一个周末,何果和我说,他要去上海,我说好啊,把握机会,一战成功,不要躲躲闪闪的,像个女人一样。要懂得表白,并且细心点,何果像孩子一样点头说是。

我总是希望他好的,老大不小了。不像我,还小点,不过我自己的感情也不是很顺,一会儿不冷不热的,一会儿又热情如火;我吃不消。人大了就是麻烦,童话里的世界该有多好,总是好的结局,而现实中呢,不想也罢。

何果回来了,一脸笑意,我了解了,我说,你高兴不?他说很高兴,我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请客庆祝一下吧。

又是烧鸡公,不过却多了很多笑声,单身者,又少了两个。

午餐后,还是那片草坪,何果站在路边。

我说何果你怎幺还这样啊,何果回头笑了下说,以前是我看别人,现在我是在展示自己,让别人看我。

我若有所思地对他严肃地说,你变了,有点自恋了。何果只是笑,我抬头看着天空,陪维维看飞机。晓敏买了冰激淋来了,我拿了一个,一边吃一边说,我也要减肥,晓敏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天空飞机的声音传来,云盖住了天际,看不到什么。我问维维,为什么这次我先听见声音,却没看见飞机呢?维维指着天上说,因为那里有云,我若有所悟,因为头上有云,所以我没有看见我的天空。等到云去了,一切都会明朗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