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六街(续杂文街)
文章构思新奇巧妙,讽刺意味极强,在诙谐幽默的叙述中,暗藏着浓厚的批判和讽刺,极有针对性,读来仿佛置身于鲁迅先生笔下的世界。语言犀利泼辣,行文流畅,建议大家仔细品味。问候作者!
我拿着鲁迅的皮,欲往回去,突然一古稀之年老者将我拦住。我定睛一看,这不是孔乙己嘛!长衫大褂,弯腰驼背。又细看,原来不是,上大官人决没有他这样考究。虽说是破衣烂衫,但发型甚是高雅,九根头发居然编了三个辫子。一副大墨镜趴在脸上,让这老者增添了许多森然的冷气。看这老者我霎时就吓破了胆,不好,遇上打劫的了!我该怎么办?逃是不可能的了,杂文街的地盘儿,我若逃一定会引起一场误会,一定会被认为是我偷了他的钱包,也许正好中了他的计。不逃,形式对我也不利,他若拿身体撞我,(杂文街可不是一般的街,撞墙者处处可见,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感到奇怪的)我可就惨了,九万九都付不起医药费。
小镇的人大都如我一样,胆子小得像老鼠,怕事儿。或许遇到我这种情况,无论谁也得麻爪儿,我只是可怜我自己,只是出来见见事面,打算回去向我那些见识浅薄的朋友们吹捧一翻的,想不到今天要藏身此地,可怜,可悲。自杀总比他杀的好得要多!我拿起一把硕大的指甲刀横于颈上,恐慌的问道:“老大爷,你要做什么。”他紧紧的握住我另一只手,说道:“小伙子,你是不是买了一张鲁迅的皮。”我说:“是,不过是赝品,因为后面有签到名儿。”他说:“赝品也行,现如今剥皮的人那么多,假货自然也就更多了,上哪儿弄那么多正品去呀!”我说:“赝品那也是我买的,老大爷你不会抢我吧!”老大爷说:“那不能,我只是看上了你的皮。”我想:这下完了,这么大岁数,剥皮一定更厉害。我说道:“你凭什么要剥我的皮?我们又没有仇,就算要我死,也要让我死得明白一些。”他说:“谁要剥你的皮!我只是看上了你的皮。”我说:“你的意思,你想要我的皮,让我自己剥,是不是?那不行,民不畏死,耐何以死惧之!要剥皮,你自己来剥!”他说:“你怎么老是剥皮,剥皮的,我又不是剥皮的。”我说:“那你是做什么的?你要做什么?”他说:“我的职业是摸屁股的。”我说:“摸屁股也算是一种职业吗?”他说:“当然算了,并且做这一行的人也越来越多了。”我说:“大爷,你这头发和你那职业有关吗?”他说:“当然有关了,并且是直接关系。”我说:“喔,是直接用手薅的吧!男人的手,女人的手?”他说:“上帝的手。”我说:“你可真有两下子,上帝的屁股你都能摸得到,不过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薅你头发?”他说:“我的头发是自己掉的,只因为这几年一直摸不到正宗的屁股,越发愁越是掉头发。”我问:“屁股也分正宗和非正宗的吗?”他说:“当然,正宗的屁股就和天然的野山参差不多。”我说:“我没见过天然的屁股,我们小镇的人的屁股一般都是家里爹妈给的,就算是家产的吧!”他说:“我这是比喻,你懂不懂?”我说:“不懂,我不知道什么叫非正宗屁股,因为我们小镇上人的屁股,一般来说都是肉的,没听说过有木头的,或都铁的什么的?”他说:“看到你就知道你们小镇的人是啥样子了,你们小镇的人真是没文化,我说的正宗的屁股是意义的,有价值的。”我说:“我更不懂了,屁股还会有什么特殊的价值吗?”他说:“说你老土,你还真土,就比方说,我前些年的事吧!那大约是三十年前了,我刚开始我的摸屁股的职业,那时候我摸了一次老虎的屁股,从那以后,每天都有人找我,问我摸了老虎的屁股有何感想,我谈感想当然是收费的,费用不低,这样我的生意就火了好一阵子,后来又有许多人学我,他们也去摸老虎屁股,并且他们有许多人摸的都是野生虎的屁股,他们谈的感受也比我要深得许多。”我说:“从那以后,你就没什么生意了吧!”他说:“是。”我说:“你的头发,也是从那时开始落的吧!”他说:“这个你怎么知道?”我说:“你只剩下九根头发了,上帝又不是一把一把往下薅的,那只能像抓孩子的教育一样了,早点落实了。”他说:“是啊,我的失败就是因为我不懂创新啊!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创新。”我说:“你要怎样创新呢?”他说:“从现在开始,我要摸名人的屁股。”我说:“我非名人。”他说:“我要摸鲁迅的屁股。”我说:“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你要想摸他的屁股,你应该去联系盗墓者,或者法医,还有考古学家。”他说:“我又不是摸屁股协会的,我只是个做小生意的,用不着这么麻烦的,只要你把鲁迅的皮借给我披一下,然扣我自己摸一摸自己的屁股就可以了。”我说:“摸屁股的还有协会吗?看来你们这一行里也有举足轻重的人物了。”他说:“那当然,要不是我年纪大了,我有信心加入中国摸屁股协会的,我现在毕竟老了,不中用了。”
说着他便开始伤心的掉起眼泪。小镇上的人,心肠都特别的软,最看不得别人掉眼泪,我说:“你不老,你不是还有九根头发吗?你要继续,一定可以加入中国摸屁股协会的,我先把鲁迅的皮借给你,希望可以点燃你再创业的信心。”他激动的握着我的手,然后披着鲁迅的皮,摸着自己的屁股,那样子仿佛高举着足球世界杯大力神杯的样子。他说:“要不要我了摸下你的屁股?”我说:“为什么?”他说:“我只是为感谢你借给我鲁迅的皮,放心我摸你的屁股,你的屁股一定会大红大紫的。”我说:“算了,我又不想做猴子。”他说:“你真是个好人。”我说:“应试的,应该的。
我继续向前走着,习惯的回头看看,那古稀之年的老者,又在用头撞墙,我真是不明白,杂文街的人的行为真是让人琢磨不透,悲伤要撞墙,高兴为什么也要撞墙,或许和眼泪差不多吧,悲伤会流泪,高兴亦会流泪。我总以为我对不起鲁迅先生,先是让人剥了他的皮签了名儿,后来又让人摸了屁股,或许,我只有撞墙以谢罪了,我非杂文街的人,不撞杂文街的墙,因为谁知道杂文街的墙是不是收费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