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杂想
夜晚独诉,思考着人生与生活。将思绪与生命展开有静静安然处,安之若素。
夜,静。
他们都睡了,只剩我,静听着窗外的风。夜越深,心越静,更觉寂寞,更觉孤单。辗辗转转,难眠。
下了床,穿好鞋,轻轻走出去。
静极了。四周深远空旷;朦朦的夜色中,只有远处的几盏孤灯——也耐不住寂寞,昏昏的,黄黄的,睁着惺松的睡眼——还守着残更。听不到虫儿的聒噪,听不到青蛙的喧闹,只有晚风流过树梢,沙沙的,午夜里的怨曲。似乎有一些微凉;在前方,似乎是一个无尽的洞穴,摸不透的,看不清的,幽冷,凄清。月是看不到的,这里的天空太厚。向上望,只有折射的远方的昏黄的灯光,沉沉一片。这不免是件憾事。一个人,乱蓬的发,背着手,踱着步,量着夜的深度。
寂寞?寂寞是种让人变疯的病,它抓住你的身,揪住你的心,捂住你的口,像溺水般难受,只恨不得丢掉,只恨不得逃脱。但此刻,形单影只,夜这般的凄凉,这般的寂静,不觉有寂寞之感。久置闹市之中,耳膜不停时地轰鸣,偶有这样清静的夜,似乎变成了一种奢侈的,难得的享受。这时,身是完全属于你的,心也是完全属于你的,周围的一切都是完全属于你的。夜的静早已驱走一切的锁屑,一切的凡俗,一切的忧虑与懊恼。你是一个完整的你,一个干净的你,一个实在的你,一个鲜活的你,你又是一个完全自由的人。这是上天所赐予的特殊的解放。这里断没有山村里的清秀与清新,没有山村里的安祥与平和,没有山村里的纯洁的幻梦,但这已经够了,在这紧张的节奏中逃脱的这一刻早已足够了,我们至少能寻回自己,还奢求什么?
难得,夜这样的静;更是难得,心这样自由。我自长椅上坐下,闭上眼,冥想。听着风声,心再度被抚平,犹如风暴过后的港湾,只剩片片波痕;偶有涛声的回响,像是眠熟时的嚎呼。我们都太匆忙了,不是?像这样闲适自由的夜我们珍藏了多少呢?都被纷乱的步脚踩碎了,再拼凑不完整。忙忙碌碌,最后得到的又是什么呢?劳累,烦闷,焦燥罢了。不如将心放回自然,放回原点,让晚风抚慰,让流溪荡涤,让月光上彩,再让星星点缀。回想起自己的贪念,私心,自卑,无畏的争论,匆忙,固执,如此种种,是多么可笑的怪病。怨是什么?恨又是什么呢?不如将心放下,我们都已经累了。在纷扰中,我们都把心握的太紧,生怕被人发现;在此时,我们就不能松一松吗?心需要交流,心需要安慰,更需要自由。人,在茫然之时,若回到原点,反思,或许便可以拨开云雾,找回自己的方向。对于人世间的纷忙,我们都已厌倦了,不如打开一扇窗,让心灵有个眺望的方向;或从现实到虚幻,养息自己的身心。
慢些吧,赶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