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之絮语（六）为了不能忘却的纪念

又快到一年一度的清明节了。在这缅怀先人，追忆逝者的特殊日子里，我不禁又想起了二〇〇七年初夏，我和小女自驾去长沙，祭奠在抗日战争中英勇牺牲的，湖南藉十八岁女兵刘守玟的一些往事……

刘守玟，一位十八岁的湖南籍抗日女兵，一九三八年，在著名的台儿庄战役中，为抗击日本侵略者，为抢救战友，在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县，献出了自己年轻而又宝贵的生命。她的感人事迹，当年曾轰动整个潇湘大地，让无数人为之热泪盈眶，牵挂不已。

女兵临终前，拜托当地的一位老奶奶，要老奶奶务必在她牺牲后，帮忙捎一封信回家，以告知自己的家人。六十六年后，也就是在二〇〇四年，为完成这位女兵的遗愿，找到女兵的家人，徐州市铜山县柳新镇口上中学五十多岁的陈开灵老师，向徐州《都市晨报》的记者，讲述了女兵的故事，希望借助新闻媒体的力量，帮助女兵早日寻找到故乡的亲人。

我至今还清楚地记得，在二〇〇四年一个夏末的傍晚，当我第一次看到《扬子晚报》转载的那篇，由徐州《都市晨报》记者撰写的，《遥望故乡六十六年》一文时，那被深深震撼，继而，感动、落泪的一幕。

原文的大意是：

一九六七年四月，当时的陈开灵老师刚满十四岁。一天，一帮红卫兵小将，把陈开灵老师所在的，柳新镇陈塘村东面的乱坟岗都给填平了。那天中午完工后，陈老师的奶奶见红卫兵都走后，便偷偷地拉着陈开灵老师跑了过去，在先前被平过坟的地方，筑起了一个小坟包，并悄悄向他讲述了一件尘封多年的往事。

他奶奶说，一九三八年，徐州沦陷前不久。有一天，保长突然到她家里通知她，叫她赶紧把东屋收拾出来，屯接伤兵。第二天中午，她家就住进了五、六名国军的伤兵，其中还有一名受了伤的，模样清秀的年轻女兵。

抬担架的民夫告诉陈老师奶奶：头天晚上，日本鬼子和中国军队在距台儿庄东约１８公里的地方遭遇，这名女兵是战地救护员。战斗中，她见连长负伤倒在血泊中，便前去抢救。结果这时，突然冲上来了一个日本军官，挥舞军刀将连长砍死了。女兵愤怒地举起一块石头把鬼子军官当场砸倒，最后连砸数下，把鬼子的脑浆都给砸了出来。不料，就在她刚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时，一颗罪恶的子弹击中了她。

她伤的很厉害，流了很多的血，几乎是没什么希望了。民工走后，这名女兵吃力地，微微睁开了眼睛，她攒了好一会儿劲，方才从兜里，掏出了一封信和两块大洋，以及一张她在学校读书时拍的照片。她颤颤巍巍地哆嗦着，拜托他奶奶，务必帮她把信和照片寄回家。奶奶接过东西后不禁号啕大哭。

当晚，这名女兵就牺牲了。事后，两个民夫用担架将她送到村东的乱葬岗，奶奶也跟着担架来到墓地，亲眼看着将女兵下葬。

后来，陈老师的奶奶经过向女兵负伤的战友多方打听，了解到，这个女兵当年只有１８岁。从军前，是湖南长沙女中的一名中学生。当年为抗日救亡，她毅然投笔从戎，千里迢迢来到了徐州战场。

奶奶说，后来因战事吃紧，信还没来得及寄，她就逃难去了。她把信藏在箱子底下，可等逃难回来时发现，信皮、信纸因受潮全沤烂了，字迹已无法看清，只有那张照片和两块大洋还在。因为曾经看过信，奶奶记得信中的大致意思：“女儿离家参军时，没有告知父母，现在有可能为国捐躯，客死他乡了，望父母不要悲伤。现将身边的两块银元和在校时的一张照片寄回，留作纪念，并希望日后能埋骨家乡。”由于已记不起信封上的详细地址，多年以来奶奶一直未能完成女兵的遗愿。这也成了陈老师奶奶心里一块永远的心病，一个永远的痛！

听了奶奶的叙述后，陈老师小小的心灵，也深受感动。当天下午，陈开灵老师就偷偷跑到奶奶筑好的小坟前，插上了一根柳条，然后又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陈开灵老师说，从一九六七年到一九八三年，在这十六年的岁月里，他和奶奶每年都要偷偷地跑到女兵的坟上祭扫一番，烧些纸钱。后来，他插的柳条已长成参天大树。随着岁月的流逝，奶奶已走不动了，但即便如此，她奶奶仍不忘叮嘱孙子，每年的清明前夕，去帮她上坟。一九九五年，八十五岁的陈开灵老师的奶奶去世了。临终前，他奶奶反复嘱咐孙子，每年的清明节，千万不要忘了去上坟，同时，一定要帮助女兵完成未了的心愿。

时光飞逝，转眼，倭寇投降，抗战结束了。原以为，这下可以安安心心地过上几天太平的日子，不曾想，随后便爆发了三年的国共内战。徐州地处国共交战的中心地带，时常有战事发生，连生命都时时无法保证的奶奶，当然无法去顾及完成女兵的心愿了。新中国成立后，由于，当时女兵所参加的是国民党的部队，出于一些众所周知的历史原因，为女兵寻找家人，就更不可能了。因此，保存其信件的老奶奶当年惟一能做的，就是只能每年悄悄地，默默祭奠一下这个可怜的女孩子！

六十六年后，保留信件的老奶奶带着对女兵的愧疚离开了人世，她的孙子，陈开灵老师便继承了这个故事。他除了每年不忘祭奠湖南女兵外，终于，有一天他萌生了要借助新闻媒体的力量，来帮助女兵完成她的遗愿的想法。他委托徐州的《都市晨报》的记者，帮助寻找湖南藉无名女兵的家人。很快，寻找抗战无名女兵家人的报道便在徐州《都市晨报》上刊登了出来。其后，全国有数十家不同的媒体对此进行了转载，一时间引起了社会广泛的关注。

后续的发展：

徐州《都市晨报》的文章刊出后不久，在湖南长沙，有一天，一位在湖南最强势的都市媒体《潇湘晨报》工作的，网名叫天涯水手的先生，偶然在天涯网上看到了这一则报道。于是，他立即把这则消息报告给了相关部门。很快，众多湖南人便开始自发地为这位湖南女兵寻找家人，这一事件，当时在湖南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和反响。

但是，由于时间毕竟已经过去六十六年，当年参战的，女兵所在的国军某部，在战斗中已经伤亡殆尽，而且，因为三八年长沙的那场大火，诸多历史资料也已损毁一空，寻找女兵家人谈何容易？

时间过去了好几个月，除了几所当年长沙的女子中学，在积极确认校友外，没有其它任何线索。值得欣慰的是，在此期间，很多湖南人自发地打电话去报社，要求把女兵的遗骨接回故乡：“我们湖南人，我们都是女兵的亲人。”“不管怎么样，我们湖南的女孩子在外面呆了六十六年，也该让她魂归故里了！”一时间，大量捐款飞向报社。随后，迎接湖南女兵的工作人员出发前往徐州。

在徐州，女兵的湖南老乡们，看到了女兵的坟墓。因为年代久远，这个没有墓碑的孤坟静静地窝在一条田埂旁边，显得十分的凄凉。雨水多的时候，坟墓还会被水浸泡。这位可怜可敬的湖南女孩子，就这样在这冰冷的异乡，委屈地，苦苦地等待着故乡的亲人。这一等，就是整整六十六年！那样的场景，让所有在场的湖南老乡，眼眶无不湿润……

女兵是谁？女兵的家人在哪里？在很多湖南人心里，这些都是没有完成的使命。为了湖南的传统精神，为了这一位捐躯沙场的湖南女孩，所有的湖南人都行动了起来。

终于，记者经过辗转，找到了一位八旬高龄的当年长沙女中的老校友。她当时虽然已经不能说话，但在看到照片之后，仍用手写下了“刘守玟”三个字！后经过多方查证，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位无名的湖南女兵，就是那位老校友写的“刘守玟”！

女兵名叫刘守玟，是湖南常德汉寿人，三五年进入长沙女中读书，三七年参军到前线，牺牲时，年仅十八岁！其在家乡还有亲属，是其堂兄的儿子。至此，女兵六十六年的心愿终于得以完成。

二〇〇四年，在将女兵隆重安葬在湖南革命烈士陵园的时候，徐州来的老奶奶的孙子，照顾女兵坟墓多年的陈开灵老人悄悄地对湖南的记者说，女兵其实并不是像报纸上写的那么坚强、从容，在弥留之际，她还一直在哭着叫妈妈！

闻之，瞬时间，那无数见惯了世面的大老爷们，无不泪流满面！原来，我们所知道的这样一位笼罩着英雄光环的女兵，实际上也是一位会伤心、会难过、会流泪、会留念亲人和生命的普通女孩子。当年，在国难当头的重要时刻，她毅然挺身而出，投笔从戎。她的选择，在当时，意味着要有多大的毅力和决心啊！通过寻访得知，女兵原是一个富家小姐。当年，如果她要选择远离战争，大可不必从军，她参军是瞒着她的家人去的。如同当时众多高举着“生在湖南、死在山东！”的旗帜、高喊“生在湖南，死在徐州！”口号的潇湘儿女一样，在国难当头的时候，她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走向抗战前线！这就是危亡关头，舍生取义的精神。这样的一种精神，恰恰是我们当今国人所最不具备，最缺乏的。

女兵为国捐躯的英雄事迹，及悲凉的身后事，让我深深为之感动。读罢这篇报道，我早已是热泪盈眶了。我记得，在当天公司的夕会上，我破天荒地，第一次没有和我的职员谈业务，而是，满含深情地，用哽嗌的语调，断断续续地，把这篇报道给大家读了一遍。读罢，我看到很多员工的眼泪，在各自的眼眶里打转……

报道中，还配发了女兵当年留下的，唯一的一张照片。虽然，时光已过去了六十六年，照片已显得有些模糊，但照片中，女兵斜卧在草坡上，注视着远方，面容清秀，神态端庄的模样，还是依稀可见的。十八岁，豆蔻年华，风华正茂，可就是这样一个鲜活，灿烂的生命，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大义，义无反顾地以身殉国了。她原本可以和众多同时代的人们一样，相夫教子，平平淡淡地度过一生。可她没有，她在民族危亡的紧要关头，选择了舍身成仁。

从那一刻起，我便有了日后想去长沙，想亲自到女兵的墓前祭扫的念头，以此，来表达我对这位无名女兵深深的敬意。因为女兵是为了中国人民的抗日斗争而牺牲的；因为女兵牺牲在我们的江苏；因为女兵是在牺牲后，遥望故乡六十六年后，才最终得以魂归故里的；因为她牺牲时才十八岁，而她的亲人在此之前一直无人知晓她从军、牺牲的消息……

所有这些，凡此种种，都是我为之感动，值得我为之纪念的理由。

二〇〇七年初夏，恰巧因个人原因，我离开了原来的单位。趁调换工作的间隙，我便带着女儿踏上去长沙祭拜女兵的旅程。

到达长沙的第二天，上午在草草游览完岳麓山后，我俩便急匆匆地，开车朝营盘路长沙烈士公园走。结果很失望，我们在烈士公园找了一大圈，也没找到那无名女兵的墓。临来长沙时，我曾上网搜索过，了解到女兵魂归故里后，其遗骸安葬在了长沙革命烈士陵园。可那知，此烈士公园，非彼烈士陵园。这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地方。后几经周折，才打听到，女兵最后是被安葬在了长沙芙蓉南路那边的金盆岭公墓，也就是老的长沙殡仪馆。

第二天早晨起来，退完房后，我俩便开车朝芙蓉南路方向驶去。原以为，知道了这金盆岭公墓就在芙蓉南路附近，会很好找，但其实不然，事情远非我想象的那么简单。由于我并不知道这金盆岭公墓，具体位于芙蓉南路的什么地方，加之，那儿原来是长沙的老火葬场，一大清早实在不方便去问路人。因此，最初我只寻思着自己去找，可那知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没办法，我只能边看路牌，边查地图，边慢慢地朝前开。可直开到芙蓉南路的尽头，我也没有看见这往金盆岭公墓去的任何指路字样。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把车停在路旁，硬着头皮，下车打听。这芙蓉南路，是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一条主干道，当时我所在的位置，已是开发区的最南端，尚在建设中，前面是断头路。因而，这四周非常的冷清，大清早几乎连个人影都没有。我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来一个合适的人。没辙，只能调头，往回走。后好不容易问到了一个当地人，最终才知道去公墓的确切路线。

我按照那个人的指点，朝金盆岭公墓方向驶去。谁知在一个没有路标的十字路口，我又犯了迷惑。本该一直朝前走的，我却鬼使神差地往右拐了。就是这样一个不经意的，错误的选择，结果，让我和近在飓尺的女兵墓，最后失之交臂。

一直待我走到长沙汽车南站，我也没有看到金盆岭公墓的影子，才发现自己又走错了。因我原本就计划好了，祭扫完女兵后，要去张家界的，且已预订了宾馆，预付了房费，因此，纵然当时我有一百个不乐意，还想继续寻找，但也没时间了，只能怏怏不快地，带着遗憾，离开长沙。

事后想来，假如，当时我俩能在长沙多呆上一天时间；假如，我并没有事先预定好张家界的宾馆；假如，我不忌讳一大清早，平凡地去向别人打听到金盆岭公墓的路；假如，我按原计划从张家界到凤凰后，再折返回到长沙，而不是从凤凰，经贵州铜仁，直接去贵阳的话……，那样的话，我就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去再次寻找，就能找到金盆岭公墓了。从而，了却自己长久以来，一直想在女兵的墓前亲自祭拜的心愿。

那次旅行回来后，我的心里一直像有一块石头压着似的，老堵得慌，总是牵挂着此事，隔了很久也放不下。好几次我拎起了包，想再次出发，可由于种种原因，时至今日，也未能成行。

二〇〇八年的春天，我曾经在QQ上和长沙的一个网友联系，拜托她在清明节前，帮我到女兵的墓前献上一束鲜花，以寄托我的哀思。同时，说好所有祭拜的费用，车马费、鲜花等什么的，都由我来承担。她当时答应了，并要求我在清明节前提醒她一声。可令人遗憾的是，之后当我再次和她联系时，却再也看不到她在线上了。虽然，我给她留了言，发了邮件，但一直杳无音信。

令人感到宽慰的是，今年的清明节前，准确地说，也就是在昨天，我新近认识的一位长沙的网友，在我的请托下，帮我去完成了祭拜女兵墓的心愿。她不但帮我买了花，而且，还把祭扫的全过程录了下来。第一时间，把照片和DV传给我。当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要她把银行账户告诉我，以便我把祭拜的费用汇给她时，每次都被她委婉地谢绝了。她说：这花不了几个小钱。还说，我花这点小钱，跟你们父女俩，这么几年来，一直想着要去女兵墓前祭拜的虔诚和执着相比，根本就算不了什么。闻毕，我真的非常感动。我真想大声地，发自肺腑地对她说声：谢谢！

去年的清明节前，我曾带着女儿，到惠钱路上的烈士陵园去祭拜先烈。我原以为，这烈士陵园里，一定会有不少人，但结果却让我吃了一惊。园内，稀稀落落，除了三两个前来祭扫的，烈士的亲属外，再无旁人。祭扫完毕，我本想带女儿在烈士史料陈列馆里，多呆点时间，好好地看看，让女儿多接受一些爱国主义的教育。可却被园内的工作人员，以临近中午，她们要吃饭为由，婉赶了出来。当我拉着女儿的小手，默默地走在烈士陵园肃穆、冷清的小道上时，那一刻，我的心里感到十分的沉重和悲凉，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女儿猛然间说的一席话，我竟然怔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爸爸，你不是说，每年的这个时候，烈士陵园里总会有很多人来瞻仰、扫墓的吗，怎么现在没有人呢？老师不是常跟我们讲，五星红旗是用烈士的鲜血染成的，没有烈士们前赴后继，抛头颅，洒热血，就没有新中国，就没有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那为什么现在的人都把他们忘了，都不来看他们呐？……

小女虽然年纪还小，才上三年级，但一直以来，在我经常对她刻意进行的，爱国主义思想的教育和熏陶下，其对革命先烈们始终非常崇拜，特别敬仰，心怀感恩，有着一种非比同龄人的，特殊的情感。平日里，她除了喜欢阅读这方面的书籍外，还特别喜爱红色旅游。〇七年，我们离开长沙后，之所以后来，还先后去了贵州息烽的集中营、遵义会议会址、娄山关战役遗址以及重庆歌乐山的白公馆、渣滓洞和红岩村等红色景点，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这些地方大都是小女主动要求去的。每到一处，小女看得，听得总是那么仔细、认真。烈士们那坚贞不屈，视死如归的革命大无畏精神，常常使小女深受感动。特别是在白公馆，当参观到小萝卜头的殉难处时，小萝卜头的悲惨遭遇，让小女听着，听着，忍不住流下了伤心的泪水。小萝卜头的故事，对她的触动和影响非常大。时至今日，小萝卜头的英勇事迹，仍在深深地鼓舞、激励着她，这也是她始终认真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的原动力。在现今，在人们的是非观、价值观和世界观，变得日益模糊、茫然、缺失的时候；变得愈来愈自私自利、利欲熏心、物欲横流的时候，我觉得，让我们的孩子们，多接受一些这方面的教育，对孩子们将来的成长，无疑是大有裨益的。

时下，我们经常可以看到，国人不惜花费重金，花费时间，大张旗鼓、声势浩大地去修葺、祭拜，什么黄帝陵、炎帝陵，这个祖，那个祖的，那为什么就不能花点小钱，分点时间，去凭吊一下，去瞻仰一下，那些长眠在烈士陵园里的先烈们？烈士陵园里今日的清冷和寂寞，让我感到无比的心痛，我为逝去的先烈们感到伤心难过，我仿佛听到了九泉之下先烈们在隐隐泣语……

烈士陵园里的海棠花，这几天开的很盛，那艳艳的红色，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用烈士的鲜血染成的？那些成天把爱国口号喊得震天响的人，眼下，真该到烈士陵园去看看。去不去祭扫，也许并不表明什么，仅仅是一种形式而已。但一个口口声声，习惯高喊“爱国”口号的人，如果，连这样一种力所能及的姿态和形式都不愿为之，那何谈“爱国”？真的很怀疑，他那所谓的“爱国”是不是仅仅停留在口头上？

清明节，是一个感恩的节日。缅怀先烈、先祖，感念先人的恩德。就让我们一起静静地来缅怀、感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