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得浮生半日闲
岁月安静得面镜子,把作者的文字与生活一一清晰地印在上面。这样的生活,这样的日子是一种最优雅的幸福。真实从容淡定如清风般的文字让人的心情豁然开朗,问好作者!
窗外,天气晴好。阳光亮黄,安静无声打在花草上,花草亦静寂无声。只有风,调皮灵动,跑过去,跳过来,没片刻宁静,正是小小的、长不大的样子,偶尔会掀起路过美女的披肩长发和轻逸衣角。
门口南面,一片杏花开完了,落了满地的白色衣裳。桃花不知是哪家的妩媚新娘,掀开盖头短暂惊艳之后,就藏进了新房。再见面时,已脱去了娇艳的华装,只露出星星点点青绿孢芽,最美的风情,也许只待在新房里展现,留给最爱的情郎。梨花覆盖了远处整片山头,那是飘洒的洁白雪花,只是带了芳香。而路边两排耀眼的金黄色花篮,正是被园艺师傅拉住臂膀的迎春花,被定格成了欢迎姿势站在路旁。
在一阵似锦繁华过后,绿色闪亮登场了。先是荠菜、苦菜被端上餐桌,发出了田地里的青青草香。又是杨柳、银杏、法国梧桐没有次序的亮黄了,嫩嫩黄黄,只至被阳光晒成了新绿。门口那棵如迟暮老人一样叫不出名字的树,也不甘落后,在苍老的枝枝节节上,盘点抖落出丝丝娇嫩,如坚强和柔弱的矛盾体,大咧咧地也挤进春光里。只有矜持的芙蓉树,一任光裸着树干、枝条,仍是无动于衷的样子,好像是在有意延长她的脉脉苍凉,不忍重复追逐曾有过的繁华馥郁之梦。
窗下,两个负责环境卫生的员工,在边工作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我倚在床头上,看大片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打进来,落在卧室里每个角角落落,把心里也照射出一大片明亮宽广。而窗台上,一盆红玫瑰在阳光里小巧婉约,孕育出的数个花骨朵正含苞待放;一小盆薰衣草,像是弱不禁风,但仍抽出一支花穗,紫紫的,微微弯垂着头,也许是因为没有浓郁的香气或大气的花瓣而羞愧不已,但放心吧,许多人就是爱你含蓄内敛,秀丽优雅,怎会嫌弃你不够热情,不够张扬;那盆几经生死的仙人指头,抗旱度堪比撒哈拉沙漠里的玫瑰,耐过数次极度干旱后,被人发现成了植物标本,匆忙间施舍了一杯清水,又奇迹般的复活回来,此刻生得正旺。
床头边一杯牛奶,微温,正适宜人此刻把它喝下去。一大摞林林总总的书刊旁边,卡通猪闭着眼睛;卷毛羊纤尘不染,低头沉思;火红的奥运福娃正在站岗;枕头形的梅花鹿被靠在背后;只有白海豚趴在被子上,犹豫着是游进水中,还是在岸边晒晒太阳。在这片猪鹿中原沃土之中,蔬菜在读读、写写、睡睡、梦梦、呆呆、动动。
洗衣机自动停止了,起身拿出衣服去凉台晾上,顺手捏几许零食放进嘴里,随手摆弄一下花瓶中插的百合花、勿忘我、紫玫瑰,重新给它换一个造型。顺便想一想白百合和粉百合哪个更美,哪个更香,它们在枯萎的时候气味微醺,是否因为厌倦了一生都是满身清香。微机里告诉我房价最近保证不会大涨,但不敢告诉我会不会大跌;基金里被套牢的嘉实劣质,和春天里的树芽同色,持续走绿;农场里一派安详,没见人来人往,也没见几颗无人收的疏菜,说明努力往往是他人看不见的,世人皆优雅如天鹅,滑动的爪子全藏在了水里。QQ上只有一个朋友在边听音乐边打保皇,看来每人都有不同的半日,三日或数日清闲。
想想参加工作以来,每日过的都像是在打仗,同事形容为兵慌马乱。一年到头,除了春节比别人短的假期外,没几日空闲。这十几年来的两次清闲,都是因为生病,第一次是韧带拉伤,腿上打了石膏,行动不便地在家呆了三十多天。而这次也是生了小病,拿了三天假期,难得的是这假期最后半日,身体舒适,心情大好,品读文字,整理思维,想起这愉悦的一句:“偷得浮生半日闲”。
明天,我又会自动忽略了花草,搁浅了文字,再次成为一个忙忙碌碌的机器人。但今天岁月静好,让我在阳光里品读生活,感受愉悦自在。想起了马克吐温的理想生活:“有一点钱,不要太多,有一点权,不要太多,但要有大量的闲暇时间,大量的闲暇时间用来做什么呢?读书,写作,旅行,喝葡萄酒,和朋友交谈。”这该是多么奢侈的生活!近期要抽出时间去看一看西藏,去看一看草原,别在老得走不动的时候,如果能做到的话,那就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