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摊

05年的中考过后，我去小镇里买些东西。当时街面还是湿的，天空依然布满了乌云，一副又要下雨的样子。

虽是镇里赶集的日子，大概天气的原故，街上的行人比以往是少了许多。

然而，街边的大伞下依旧是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水果，那些水果贩们也没去责怪恶劣的天气，围坐在一起，看着冷冷清清的街道说说笑笑。

对他们说来，这不过是忙里偷闲罢了吧。

我沿着街走着的时候，忽然发现在前面街边的一处楼房脚下有一个小摊，由于是处在街口，我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轮廓。而一个拄着拐杖的老翁正踽踽走向它。

靠近时，我仔细打量那个临时的小摊。摊主是个瘦小的妇女，衣着朴素，几绺头发凌乱搭在额前。她正蹲坐在别人家的门槛上，急躁看着街的两头。再走近一些，才终于看见了那个挨坐在妇女身旁的小女孩，眨着明亮的眼睛，挨在墙上看着坑坑洼洼的街面。而在她们的脚边，放有十几个西瓜，西瓜长得不好，小，不圆，甚至瓜面还沾有泥巴。

老翁经过它时，停了下来，用手指了指妇女前面的西瓜，口里说着话；我看见那妇女弓起身急忙应答，生怕什么，又马上伸出手，拇指和尾指收回去，露出三个手指。

我那时才看清，她手里还攥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里面隐现一些小额的钱币，这就是她做生意的钱包了？女孩呢，是等着瓜换成钱了，再祈求妈妈买一碗热腾腾的云吞？

我的视线很快离开了那个小摊，转入了另一条街。不知那老翁是否买了妇女的西瓜。当我买完东西后，天空又飘起了雨点。走在空空荡荡的街上，心里为那小摊担忧了起来。

很多年后，我总在想，那老翁是否买了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