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繁华，言不由衷

冬季，寒冷。我穿着红色的羽绒服，在街边等车，楼房上都装饰了好看的霓虹彩灯，我双手不由比划着，指向它。一边和姐姐说，怎么看起来像一幅画？其实是楼房间互印的光影。

一辆出租车正巧驶过，慢慢减速，我才恍然大悟，司机以为我要坐车。我不好意思摇摇手，然后车子加速开走了。

不是节日，不是傍晚，午夜出来真是荒凉。宽阔的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穿流而过的汽车。瑟瑟寒风打在我的衣服上，风中似乎还参杂着悲凉的哀怨声。抬眼望去，住宅小区楼窗显示着稀稀落落的灯光。午夜了，人们大都已睡去。他们甜蜜的梦乡正在进行着怎样的故事呢？

我从小生在沈阳，长在沈阳，很少午夜出来，很少在午夜目睹荒凉。忽然感觉我从未来过这里，我是一个孤独的外乡人。也许城市和母亲一样，只有在深夜才呻吟着自己的苦痛。

很久，我一直在想，怎么形容我的家乡，她是美丽的？繁华的？亲切的……我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她，也许正因为熟悉反而觉得都不够贴切。或者一座城市根本无法用一个词语来形容。

一会儿公交车来了，我走上去，坐在了靠窗的位置。虽然是午夜，车上还是有一些乘客的，也许他们才下班，也许他们的工作刚刚开始，也许他们是某种我行我素的人……我们去往一个地方，随着车子的驶向，寻找自己下车的地点。抚去车窗上的雾水，闪烁的灯光更加直接的投射进来。

过去没有彩灯的布置觉得路黑，现在有了，反而觉得荒凉。忽然想到美国的圣诞夜，街上欢呼的人群退去时，一个清洁工默默地打扫街上成千上万的彩色纸片。

继而我的脑海里浮现起烟火的模样，又是年末，新年的钟声已经不远了。那个时候，这座城市午夜势必一样欢腾。24小时不休业的购物商城，喜欢追逐这股风尚的人们。

客车向前驶去，排排高楼大厦从眼前划过，瞬间，我的出现好像述说出了一个秘密——"巴黎很繁华，但是不能一个人逛街市。

写于2008年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