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母亲吃饭

戴朋文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04-24 20:49 责任编辑: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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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母爱永远无法形容,任何人都无法比拟;幸福,有时不用言语,也不用表达。

请母亲吃饭的念头源自于住在母亲家的那个晚上。

平时习惯了近郊安宁而又清静的夜晚,即使是市区旺角有房可住,也不愿享受那种无谓的嘈杂和热闹。

所以,只有避免不了的应酬,喝了不能逃避的酒,才有可能在闹市的房子里“屈居”一晚。

那天晚上,之所以选择在母亲家住上一夜,也是因为既有逃不过的应酬酒要喝,还有第二天一大早的谋生公差要办。电话里,母亲得知儿子要回家睡一晚上,声速明显的加快,语气明显的加重,听出来那里面既有兴奋也有不安。

那就来家吃晚饭吧。

不行啊,我还有应酬。

几点回来?

尽量九点之前。

母亲每天都是九点准时入睡,所以儿子还是不想破坏母亲的生物钟,更不想让老娘牵肠挂肚。

那天晚上,客户请吃的是涮羊肉,超薄,超嫩,最适合80岁的人,好咬好消化好解馋;那晚客户自带的法国卡斯特罗葡萄酒,超爽,超干,最适合80岁的人,好喝好品好过瘾。

虽然是业务应酬,客户却让他的母亲端坐于主宾之位。看着他为他的老娘加菜、添水,我的心里也陡生出请母亲吃饭的想法。那天晚上,客户的母亲一身盛装,时而如孩童般天真烂漫,时而如小女人一样新奇不断。从开始到结束,挂着一脸抹不掉的幸福……

那一缕母子之情,那一幅天伦之景,让我这个儿子忘却了对母亲的承诺,十点半才回到老娘的家。然而,我竟然忘记了带上开启母亲房门的钥匙。正在犹豫是否按门铃的时候,门开了。母亲披着厚厚的外套站在门口——回来了。

儿子的脚步是她最熟悉的声音,为了这最熟悉的声音,她竟然一改熟透的作息,苦熬了一个多小时,只等她淘气而又活宝的儿子,摇摇晃晃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进到留给我的卧室,平日整洁的床上多出了一铺平整而又厚实的被褥。昔日光洁如镜的床头柜上,摆放着一杯浓浓的冒着热气的香茶。

酒喝多了吧?喝茶解解酒吧。母亲的眼睛,炯炯有神,这种眼光让儿子感觉足足久违了10多年,具体地说,从父亲去世那天开始,母亲的眼神朦胧了许多。

娘啊,下个礼拜,我请你吃羊肉吧。

母亲笑了,笑得很开心。那笑,让儿子不可置否。是答应还是拒绝?

为了揣摩母亲那一笑,直到子夜,儿子干瞪着眼就是睡不着。门一响,母亲悄悄进入卧室,对着儿子的脸足足瞧了一分钟,然后拉了拉右边的被角……

又过了一个星期,儿子电话通知母亲——下午五点半接你涮羊肉。

儿子按约到了母亲家,忽然发现老娘变得年轻了许多——头发刻意染过,还特意穿上了平时舍不得穿的盛装。

那天晚上,羊肉涮得很热火;聊天聊得很开心。

小姐,买单。

先生,奶奶已经买过了。

儿子很诧异。母亲笑了……

孩子,我不差这顿饭钱。

就差这个感觉——这是儿子对母亲的心灵感应,他感觉老娘其实想说的就是这句话。

母亲有时就像永远需要呵护的孩子,有时却如高不可攀的巨人,因为她能给你的情感没有人可以替代。记得曾经有个叫戴朋文的诗人说过:来世让我做你的母亲,让我给你双倍的慈祥、双倍的温情、双倍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