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苹果园
朴实的文字,真实地记录了一个果园的兴衰历程。而挚爱亲情的融入,使得那片断井颓垣虽显得有些苍凉,但终不会消失于记忆中。问好朋友。
现在,父亲的苹果园已经变成一片庄稼地,这也是原来的样子。苹果园的大约开始于1990年代,毁于2003年代,历经十三个年头,有着自己无数的风雨沧桑,但它仅仅存在于与我有关的年代里,里面漂浮着我的影子。
父亲一手炮制的苹果园无非是想改变现实的状况,尤其是经济状况,苹果园的面积不小,占据了很多庄稼地。但最终苹果园还是没有改变什么,多的只是记忆和心酸往事。我对于它的记忆应该从初中开始,那个时候,结了果实的园子就需要人照看了,而父亲一般没有时间也是一个呆不住的人,暑假中,我便在那里,主要负责白天的看守工作,夜间,则由爷爷和三爷爷在那里过夜。
起初,在苹果园的不远处,父亲亲手建造了一间小屋子,用来看守苹果园。我没有在那个屋子里住过,只是白天呆在那里,夏天时节,我也会跟小东、新疆等人一起在那里。我们在那里自己清水炖菜,黄瓜、西红柿、茄子等一股脑放进锅子里,野外,竟然吃着比家中的香很多。吃饭之后,我们也是呆不住的人们,便跑到附近的山上捉蝎子去了,回来之后便在屋子里休息,间或去园子里转悠转悠,那个时候,苹果还不够成熟,主要是害怕有的小孩子会搞破坏。
就是在这个小屋子的年代,发生了一件到现在还没有了解的事情,爷爷为了防止有人或者动物们的破坏,将一个土炮放在了围墙内部,不巧,真的有人进来了,但却是个小孩子,于是,受伤了,钢珠打进了腿里。这下子,似乎该傻眼了。但爷爷还是上去跟人理论,但是那人根本听不进话去,他家本来是一个家族的,算的上很近很近,就因为这件事情,一下子变成了冤家,一直到现在,还是没有往来。听说,他孩子的腿根本已经好了,但他们还是不死心,我不知道他们还需要什么。这是苹果园里发生的最大的事情了吧。
也是从那以后,苹果园的围墙总是有人破坏,在外人眼中,很明显就知道是谁干的,但又抓不多把柄,只要一直忍耐着忍耐着,一直到父亲亲手将苹果园处理掉。
苹果园内还有另外的一个小屋子,那是父亲后来建造的,我和爷爷在里面呆过几个夏天,俨然是我们的家了。晚上,我会在蜡烛的光芒下做作业,晨起,我随便吃点什么,便去学校了,学校在很远的镇上,我的车子便放在大路边的柴火垛里。爷爷一直都很瘦,睡觉的时候占很小的面积,爷爷睡得很轻,很容易就被外面的声音弄醒,爷爷起床很早,往往伴随着天亮就起床了,满园子里逛游一下,拔草等等劳作就开始了。而我这个时候刚刚起床。
苹果园内,三叔和大叔也是经常光顾的,三叔来的时候一般会带上吃的,比如羊肉汤之类,颇能改善生活。三叔还给带来了一个大帐篷,放在在屋子外面专门用来遮雨。但地下就是土地,下雨的时候,泥泞厉害,很难处理。有的时候,是三叔和大叔半夜来的,他们在远处就喊,结果被爷爷厉声呵斥一顿,他们只要在远处的那个小屋子里睡下,但是那个小屋子没有被子,他们是睡在柴火堆里的,第二天起来,才觉得已经落枕了。
父亲苹果园内的苹果大部分是晚熟的红富士,按照节气,到了霜降才能下树。而这个时节已经开学很久了,但我的整个暑假可以呆在里面。一呆就是一天,尤其值得一提的是高中二年级的那个暑假,我在园子里背诵小成语词典的事情以及写了一本日记的事情,可能年纪太小了,那个日记已经丢失,但记忆永存。那段时间可能是与大地最接近的时候吧,每天按照自然规律作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那是一个冬天,父亲回家后看着十分生气的样子,果然,是苹果园内的那个小屋子已经被人点火了,已经烧掉了。父亲当即决定将自己亲手栽植的苹果树全部砍伐掉,应该是挥泪砍伐的。这个点火的人不知道是谁。苹果园就这样很快消失了。到现在,还会经过那里,已经是断井颓垣模样,但那无数的时光,无限的记忆可永远不会随着时光的流逝就消失掉吧,它们都鲜活在每一个人的记忆里,承载着父亲无限的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