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经过地狱才能打开天堂之门

叶儿沙沙 散文 感悟生活 2005-05-31 10:06 责任编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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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我终于比谁都更能感触并体会了这句话的魅力所在。当一纸血液化验报告出来以后,所有关心,爱护我的人们都为之雀跃,我似乎终于完成了这项重大的历史使命随而堂而皇之地坐上了女皇的宝座,发号施令也就从此滋生蔓延开来!

即使是用一种比喻的方法也完全不能说明的东西,那就是生孩子,除非你自己生一回孩子,否则你永远也不可能明白,这是我从痛苦的经验中获得的一条最基本的知识,人所共知的知识。我们的老祖先就是靠着获取这么简单的知识延续至今的,人类最伟大的创造莫过于此。祖先?我忽然开始狠狠的寻找那给我带来痛苦的根源,是啊,女娲狡黠地推掉了本该是她的工作。这工作对她来说是艺术,手工艺术,而对我来说是残忍的人体艺术,而且是由女人单独完成的。我开始痛苦的呻吟着,可一切歇斯底里对女娲显然无可奏效,只好把目标转移到最近的祸端。

他似乎早已习惯我的娇气,也渐渐形成了听懂女皇的命令。坐在马桶上,我似乎拉干净所有,一阵又一阵接踵而来的痛刺透五脏六腹,大把的汗通过他的手心,终于把他浇醒(可恨他站着一旁都能睡着)一脸无辜的眼神好似要象我申辩一切并不是他造成的,谢天谢地! 这一切真与他无关吗?

这是我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他最大程度的受到所有人的指责-“傻不傻呀!让她坐马桶上,还说要抓床被子给她……”“我得意了,终于又一次品尝了女皇的至高无上!似乎不痛了许多!

产房里,你不得不接受一种事实,那就是你的皮肉早已不属于你所有,阵痛远超于扎针所带来的痛。和所有事情一样,连生孩子都是他一手揣握我的生死大权,他解释说是经验告诉他看不看条款都一样,只要签上大名就能确保他抱上小家伙,那我的性命?去死吧……我的痛连同着我的恐惧一并把我送上了手术台。一个接一个的未知上演着,先是净身(就是刮干净那曾是覆盖花蕾的小草丛)而后是脱光换上裹尸布没两样的一大衣裳,大的简直和死人用用来遮羞的白布一样。又是一针扎下去,这回特别的与众不同,除了痛是刺骨的冷,感觉一直冷到神经的末梢。谁在我肚皮上弹了一下哆,来,咪,说是此时我不应该还保持有那种乐感,可我偏偏感受!我让麻醉师给我一好的解释!天!就这么一庸俗的解释,不过也叫人易懂一步到位,说是和喝酒一样因人而异,呵呵!酒就罢了,对麻醉剂似乎还行,产生了抗体。也许正因为这样,他们采取了最不人道的办法,就是将我的手脚全体加固,各就各位-心电图,氧气,血袋……我闭上了眼,并不是一味的恐惧,而是不愿想象自己好比一只母猪,其实真和母猪没什么区别。

我真恨透了我的所谓的酒量(对麻醉剂的奏效),清醒的让我看到-白色的墙,白色的手术台,白大褂……还有那唯一醒目的浸透了血的纱布,海绵,叮叮当当的金属在我的身体里游刃自如,我就好比一条在砧板上的鱼!我睁大的双眼终于换来了多一枚”杜冷丁“的同情,就在我最后就要醉倒的那一刹那,我迎来了一声哇-的大哭,而后就最吃力的看到挥舞着四肢的小家伙被捧到眼前,接着就是血一样的红扩散了整个瞳孔,我似乎从地狱打开了天堂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