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日历

这是同学给我讲过的一个故事。

一个母亲有两个孩子，一个是大一点的哥哥，一个是小一点的妹妹，哥哥在上大学，妹妹在上高中。两个孩子的父亲早年因为车祸去世了，十几年来，这位母亲一个人苦苦撑着这个家。

母亲没有文化，斗大的字认不了几个，但对数字却有天生的敏感和天赋。虽然家里穷苦，但是靠着母亲勤劳的双手和精打细算的开支，日子勉强得以维持。

让母亲高兴的是，哥哥在去年考上了重点大学，今年已经大二了；妹妹在县城里的重点高中读书，也很争气。哥哥远在他乡，一年之中只有寒暑假才可以回家陪陪母亲；妹妹面临高考，也不能经常回家，几个星期才能抽空回去一次。

这个家庭已经饱受了生活的艰辛，可是往往祸不单行。命运似乎就是这么无情，也许是因为过度劳累，母亲的身体渐渐出现不适，甚至经常昏厥倒地，大脑一片空白；有时候也会咳血，下腹经常有如刀绞一般的疼痛。但这都让倔强的母亲隐瞒了，甚至连细心的哥哥和妹妹也从未察觉。但终于有一天，母亲因体力不支而病倒了。几天之后，哥哥从外地赶回家，看到了母亲的病危通知书：胃癌晚期。

妹妹听从了母亲的建议，继续准备复习考试，但复习地点从教室搬到了家里。哥哥办了休学手续，每天都仅仅依靠在母亲身边，未曾分离。

但就在妹妹高考结束的那一天，母亲撒手人寰。

这一天，天阴沉的像是将要塌下来一般。

哥哥和妹妹收拾母亲的遗物，无意之间，他们看到了一个写满数字的日历。细看，日历的封面上写着的原来是密密麻麻的日期，2月4日、25日，3月11日，4月1日。望着这些日子，妹妹突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些日子……哦，天呐！这是我每一次回家的日子。”

哥哥听了无语，眼角却早已亲满了泪水，他翻看着日历，用颤抖的声音喃喃地说：“1月9日、7月4日……”

这是哥哥回家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