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忧伤
在一个人的午夜寂寞里面,仿佛看见了一个美丽忧伤的女孩行走在同样寂寞的街头。也许每一个人都是有着不一样的表情吧。但愿在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又是一个阳光的女孩。安好!
我想,这条小路摆地摊的菜贩子、鱼贩子或者那些每天游荡在街头的青年男女们都会认识我吧,并且都知道每到午夜时分,他们开始打烊或者开始归家的时候,总会有一个穿着蓝色裙子,白色上衣、留着温柔顺长发的女孩子抱着胳膊走在昏暗灌满凉风的小路上,茫然的、迷惘的、像个刚睡醒的找不到妈妈的孩子,从这一段平淡走向另一片繁华,再从那一片繁华回归这一段平淡。
有三三两两的加夜班的人眯着眼睛边张望有没有疾驰而来的汽车边匆匆穿街而过,灰色隐秘的无名树下总会有一对年青男女喁喁私语、缠绵拥抱,偶尔看见一只老鼠从这一边的灯光里蹿向那一边的幽幽草从里。我阴郁的脸上泛起了微笑,这微笑让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迟暮的老人,观夕阳时怅惆又伤感的笑,瘦弱而落寂的笑。我会想起我的童年、我的少年、我的青年、包括我现在见到的人,遇到的事,他们正和我同行,一路笑语,却突然间不见了,从这条路上哗哗退逝了,只剩下自己,孤寂的、贫乏的一直很忧伤的走着。
我已经习惯于了回去的时候,不回屋,爬到天台上,不仅仅那是一个铺满月光的若大的宁静的心之宿营,而是因为在昏暗的灯光月光照不到、也不容易发现的角落里,有幽幽的笛声漾出,像水中的涟漪,一波又一波,我随着这优美的笛声翩翩起,风从我的指间、腰间、发间像水一般轻缓的流过,星星在遥远的深深的苍穹闪闪眨眼,仿佛为我伴,我微笑了,感觉自己像一个天使,一个充满爱,充满灵气,又充满智慧的天使,忽然我想到,十年、二十年甚至更老的时候,我已经白发苍苍,人老珠黄,不能再穿蓝色的裙子、白色的衬衫、留黑亮的长发、跳柔媚的舞。我便忧伤的不能自持的流泪、哽咽了。直到笛声戛然而止,直到身后传出隐隐的脚步声,我停止了跳舞,飞一般的仓皇而逃了。
尽管,我非常想看,那个吹笛人有着怎样的头发,怎条的眼睛,以及怎样的神情,而且曾经幻想在某一个午夜里,与他来一次长长的置腹的交谈,然而我还是放弃了,我怕他对我失望,我是这样突然高兴,突然忧伤,突然微笑,突然流泪的有点傻傻的女孩。或许在他心中,那个随着他笛声舞蹈的女孩子应该是满面阳光开朗、活泼永远不会在午夜里忧伤的女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