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鸡叫的声音
回忆小时候鸡叫给我报时,催我早起上学。如今鸡叫的声音听到的越来越少了,城市里几乎很难看到鸡的影子,回想鸡叫伴我长大的岁月,是它时时警醒我时刻大步走在人生的路上,是它提醒我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鸡叫的声音,对于我来说并不陌生,因为我在农村伴随着鸡的叫声长大的,久居城市,多年听不到这种声音了,也没什么印像了。所以,在脑海里也不去想像鸡的叫声了。
近几年,搬到小区之后,总有人养鸡,总能听到从远处传来鸡叫的声音。这些人来自于各地。都是搬家的时侯从农村带过来的。也都是自家养的家禽。这种行为,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一种经济使然,是留着杀吃肉的。这可是算得上一种上等的绿色食品。所以,养上一些鸡便成了他们的时尚。它们很不适应新的环境,所以,昼夜叫个不停,这种声音对于农村来说不算个什么,但对于小区的人们来说,就算是一种扰民的行为了。小区物业发现了此情况,上门劝说禁止养鸡。也不知道是他们怎么做的处理,从此以后,这种声音就消失了。再没听到鸡叫的声音了。
现在退休在家的我,夜晚自己又睡在一个屋子里,又好失眠,在繁华的都市里,要能听上鸡的叫声,对于我来说那是一种很熟悉的声音,又是一种难得的享受。但这种声音如同小麦苗的波浪,起伏在我的记忆里,定格在我的脑海里……
那一年,跟随着父亲到农村以后,我家也养鸡,养鸡就有鸡叫。这鸡很有灵性,报时特准。那时我上学,每天清晨鸡叫三遍的时侯,提醒我该起床上学了。所以,和鸡叫的声音有着特殊的感情。
文化大革命时期,开始禁止养家禽了,说是一种走资本主义路线的行为。也就包括我家养的鸡在内了。那天,我照例听到鸡叫三遍的时侯起床了,正准备去上学,来了一群红卫兵造反派,不用分说,进屋就抓鸡:“你们什么都可以拿走,就不能动我家养的鸡。”我上前和他们理论。尽管我如此的阻挠,这些小生命最终没能逃脱所为红卫兵的手掌。他们使出了各种手段,把那小生命撕得七零八散。从鸡的眼神,可以看出它们的无耐它们对生命的渴望,它们对生命求助的样子。在那当时,我连偷哭的权力都没有。任凭他们撒野。那血腥的味道、那鸡叫的声音撕心肺裂,那华丽的羽毛随着风飘得很远。至今也没飘不出我的视线。这一幕永远回放在我眼前。
十年动乱过后,家里又养起了很多只鸡,而且每家每户都在养鸡。那色彩华丽的羽毛,又再现在我的眼前,那鸡叫的声音,如同高傲的歌声,又在我的耳边响起,照例按时唤我起床。这次不是上学,是上班了。上班之前的我,每天都抓一把事先准备好的苦菜花顺便喂给它们一些,同时还能对我“高歌”一首,这可能是对我表示感谢的一种方式吧!
每天拂晓鸡的叫声,叫响了紧密相连的乡村,唤醒了勤劳的人们。这时,人们顺着只有几米宽坑洼不平的土路,手拿着劳动工具,腋窝下夹着中午用的食粮,奔往工作的地点“大地”。年复一年,日复一日,鸡的叫声不误时的为人们服务于黎明拂晓。淳朴的人们向往着美好的生活,每天都前行在这条撒满爽朗笑声的土路上。
0九年的夏天,我去农村探亲小住一宿,次日拂晓,邻家鸡的叫声还是唤醒了我,走出屋去散步,不经意的走在这条土路上,看到的还是当年的景像,那淳朴、善良、勤劳的人们,依然走在这条土路上……
那一年,我二十二岁,出去自己打拼,说实在的,那个时侯的我,就不甘示弱,我背起了行囊,走出屋去,告别父母,踏着还没有完全退去的月光,伴着父母对我的期望,伴着自己的理想,伴着春风,伴着鸡叫的声音,走出了村口。那声音随着脚步的离去,渐渐的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