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繁樱
窗外的樱花盛开,遮住了细碎的阳光,作者感觉身处黑暗。在这样的情景中,作者回顾了冬天,回顾了自己的童年。感觉仍身处黑暗,需要仰望阳光。文笔有些敏涩!有些句子还需推敲。问候作者!
直到现在,看见回忆自顾自地一味深长,但它是否知道我早已在瞭望中失望,然后在惊鸿一瞥的匆忙岁月里,黯然神伤。
也许正是如此一个季节最能浮动我的记忆。因我的小屋窗户向阴,并不大的窗户如今被团团锦簇的繁华樱花占满,恍如一席巨大的花田帐幕横亘眼前,间歇地透来细碎的阳光,真实却迷离。只是屋内黑暗如倾倒的墨色,偶有几个角落散发出折射的小小光芒。也在我稍稍移动身子之时立即消逝。现在我的希望也只有透过这小小的窗,寄生于树树繁樱的灿烂之中。于是,这四月最美好的景色里,我身处黑暗,仰望阳光。
记得去年11月就开始飘起大雪,我着着单薄的衣裳坐在教室里,缩成一团。去食堂吃完饭的午后,阳光依然明媚,雪花飘落的时候也闪着金光,但于一个孑然的人来说,冬天来的过早。太早,以至于这样冰寒地冻的冬天就在曾经那样温暖的秋日午后兀自降临。我只有手足无措地缩着,直到不再惊愕,直到缩到了现今。只是直到现今,冰冷的空气尚未远离。我不知何时暖意才会降临。
兴许只有回忆起儿时的冬天,我才会有些欣慰。
那种所谓的“冬天”并不寒冷,反而温暖如头顶光芒四射的太阳。它很温顺,夹杂着细细的雪花在深夜人静以后悄悄降临,然后在我们早上缓缓苏醒的时候,展现了它包容天地的朦胧和纯洁。妈妈说:“下雪了。”我倏地从床上蹦起来,趴在窗台上看外面银装的世界。
于是就这样看着,看了十年,看见它们远去。
是否就是这样,让一个个逐渐消沉的冬天,伴我度过了整个童年。但许是太留恋过去,才发现断断续续的回忆,在一个人的心里如此猖狂地沸反盈天。
就此常常莫名其妙地想,如果我看见了一朵曼妙的曼珠沙华,是否可以看见我的前世。如果可以,我相信我的前世定是一匹狼,像杰克伦敦笔下的巴克那样,始终忠于自己的信仰。在万丈金光洒下的那片无尽草原之上,主宰者自己的一切,然后在回忆起过去的所有彷徨与仇恨、所有血与泪时,用尽力气发出震彻世界的吼声,于是结束自己的想象。
但我终究不是巴克,不会始终如一的认清自己最深的信仰。
从自己呱呱坠地至一路走来,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开始听从外面的世界。我时刻在变化着,如一台计算机,不时地被更新版本,以适应这个时代的快速运转。否则就会被一股洪流冲斥到世界的本体以外,再也摸不清自己应遵循的“方向”。我从小到大就这样慢慢开始浑浑噩噩,随着世人一步一步地在宇宙的森林里迷了路,并且更恐怖的是,大家出奇一致地挖个大坑一起跳,人满了而未跳进去的人就被称为是“时代的落伍者”。就这样,他们在坑里再挖坑,就像是离地狱越近,他们就越认为自己是世界的佼佼者,在阴暗处兀自欣喜。但在他们之上的明媚阳光里,“时代的落伍者”们静静地享受着阳光带来的温暖。他们坐在地狱里的人们的头上。
我曾有许许多多的愿望,但不知怎的都无一例外地被扼杀了。我曾许愿,上帝能让我会飞。这曾是最初的愿望。我只是想飞去学校,免得再绕远路迟到而受老师批评。但是所有大人们听见我诉说我的愿望时都不耐烦地挥挥手,又转身扎入生活的琐碎之中。所以愿望没有被实现是因为它没有被这个世界给予希望,否则一切皆有可能。曾经我还许愿,能够拥有一个任意门,我希望和多啦A梦一起去另外一个星球,只是初衷并没有伟大到是去“探索宇宙的奥秘”,而仅仅是为了远离无尽的作业。但仍然没有实现。不是因为它根本不能实现,而是因为我把它说给大人听时,他们不是假装不理我就是大声呵斥。所以愿望是不能说给大人听的,否则一定会失落到极点。后来,我稍稍不再那么稚拙的时候,希望自己像钱钟书先生那样,在就学校时间内读完学校图书馆的所有书。但是梦想是一个天真的词,实现梦想是一个残酷的词。尽管我没有把它告诉任何人,它还是因为应试教育的巨大压力而夭折了。
直到现在,看见回忆自顾自地一味深长,但它是否知道我早已在瞭望中失望,然后在惊鸿一瞥的匆忙岁月里,黯然神伤。
我是应该说,这个冬天越来越像这个世界了呢,还是人们的性格转变影响了如此的季节。连自然也会因人心而改变,变得如此寒冷而漫长。那是不是这样就叫做“天人合一”了呢。人们还在抱怨环境的日渐恶劣,倏不知这正是人们灵魂趋向的最好印证。或者说,兴许大自然就是上帝创造的一面镜子,让明晰人看见真实,让混沌着看见幻灭。
这个世界也只有这样,才能统一为“世界”。否则,若是所有人都明晰或是所有人都混沌,就根本不可能进步抑或后退了。
树树繁樱的灿烂之中,我仍身处黑暗,仰望着阳光。
但我的愿望并非如此。我希望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远离黑暗。
但是这个愿望可以实现,因为尽管我的小屋向阴,但它也有门,我可以出去。
如果出去,眼前将会是一望无际的阳光和微风中摇曳的朵朵樱花,明亮在眼前,黑暗在背后。
只是需要我起身。然后走到门旁。再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