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飘香
一方水土养育了一个同里,一个同里孕育了一种历史传承,一脉历史从并不遥远的太湖摇橹而来,那位叫做茉莉的女子,守候在薄雾温润的时光中,等待在一场杏花烟雨中,等候在草长莺飞的三月,如今,素色的茉莉幻化出无数的美丽,妩媚绽放江南女子独有的温婉气质,一如清凌凌的江南水乡的独特韵味。作者描刻风物如画,文笔优美轻灵,茉莉飘香,笔墨含情,问好作者,推荐共赏!
水乡同里宛若一朵娇俏的茉莉花,静悄悄羞答答地开在了烟雨中的江南,花蕊滴落的露珠汇成碧绿的河,水也悄无声息地穿镇而过,一如流淌的岁月,静静地穿过小桥,穿花绕檐而去。春江花月夜,千年的月光一如既往照着谁家扁舟子顺水流去,只是无心的一瞥,便有了如此明媚的交集。那位叫做茉莉的女子,守候在薄雾温润的时光中,等待在一场杏花烟雨中,等候在草长莺飞的三月,故事尚未开始,我只见到了雕花红木床,红木的箱笼,青色的笼钩,那位叫做茉莉的小姑娘,身量尚未足,脸上想必稚气尚未除去,逼仄的楼梯居然是不锈钢的扶手,哦,我没来由的想起同里茶楼上陈去病、柳亚子他们俩一起纵论天下的蜡像。那时风雨飘摇山河破碎,而你安居纵横跌宕的梦里水乡,可来得及将十里红妆装进水乡的梦里,青春的故事是否来得及启程,那个时代的有志青年,都在为抗日救国保家卫国四处奔忙,小小的茉莉,玲珑的茉莉,不知你是否将红妆换成了红红的火把?眼前的望景阁无声无息。只有楼下清澈的池水里一池活泼泼的红色金鱼回应着我的询问:难道那一次清澈的别离,留下的是烟花的痕迹,带走了一生的记忆,独留下这些孤独的鱼儿守护着曾经的家园?
二胡哀怨的声音从何处而来,一抬头让人揪心的戏台边,居然是想象中的青布长衫,老人气味沉静,额头沟壑丛生,到底落了多少岁月的尘埃?看惯了戏台上浓妆艳抹、淡妆粉黛,多少国色天香,浓墨重彩。到如今,时光流转,韶华不在,只留存这样沧桑入骨的姿态。究竟是梦里情怀,还是相思成灾,一天天一拨拨,无数游客悄然转身,你为何还要如此执着地等待?曾经的主角早已退出历史的舞台,每一天都有过客的脚步在你身旁徘徊,每一个声音都在问,你是否见证过那朵茉莉那个时代?
而今,茉莉已经悄然盛开,她闹中取静,不露声息地静静躲在江南的吴江,前头是十里洋场喧嚣繁华的上海,后头是是宜居宜商梦幻迷离的苏州,这些都与她无关,她依然是黛墙素瓦、湖堤依依、春山迢迢、楼阁隐隐,小巷深深处又走过了一串足音戋戋,笑语嘤嘤的清音隐隐回想于青苔薄凉,小桥流水,与世无争安适恬淡地过着平和的日子。一幅幅逶迤铺展的水墨画卷,就这样依次精彩纷呈,她荏苒于人生莫测的高度,俯仰着世间纷繁的万象。湛蓝的天空下,照见了她曾经有过的显赫辉煌;斑驳的背影里,诉说着千百年来的风雨沧桑。看那十里荷香,荷风碧浪,曾经被抛掷的光阴,又怎能将她彻底遗忘?
不知从哪里淌来的清凌凌的水,也不知它流到哪里去,临水的一扇扇雕花木门关闭,一扇扇窗子半开半闭,清风徐来,水波不兴,老树再没有多余的地方生根,斜斜地贴着水面伸出去,大半伸向了河中,河边矮矮的护拦半醒半睡,一张方桌,几把木椅,用宜兴紫砂壶泡着的半壶龙井茶冒着袅袅香气。几位白发老人正坐在方桌旁随意聊天,一脸的安详和惬意。一口香茶,心旷神怡。那么一刹那,陶渊明的山水田园诗飘入脑海,我也似乎明白了陶潜回归田园的选择,选一个宁静的所在,比如同里,虽然与世无争,却也不为尘世所扰,带月荷锄归,躬耕隆亩,修身养性,有何不可?
一条排水道上,铺就长短宽窄不一的青石板,长长的石板路伸向小巷深处,我看到摊上红色的绣花鞋,红色的手套,还有青色的蜡染布衫裤,依稀看到茉莉在红尘的台阶上踏过落花,迤逦而来,看到风中猎猎作响的水乡丽人的指引旗标,一瞬间,素色的茉莉幻化出无数的美丽,纯白的纱裙点缀着的平添了无限妖娆的丽人正在绽放,玫红的旗袍裹着完美的曲线正在舞台的聚光灯下尽显妩媚,茉莉,美丽的茉莉妩媚绽放江南女子独有的温婉气质,一如清凌凌的江南水乡的独特韵味。今年的水乡丽人自该是这样温婉的你吧!
一方水土养育了一个同里,一个同里孕育了一种历史传承,一脉历史从并不遥远的太湖摇橹而来,静静地摇过同里无数有名没名的桥,摇过脉脉流水,摇过烟雨江南,还将静静地摇向无数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