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末班车
逢一知音难得,当会好好珍惜,彼此谈论人生,感悟生活,趣谈奋斗,闲聊“末班车”之乐,惬意而快乐!同志之情,同事之谊,惺惺相惜,倾心而聊,温暖入怀啊!
阳春三月,桃李盛开,天气晴和,云烟氤氲。
3月17日,星期二,我同县进修校几位老师一起乘东风而赴石堤,下基层而读话书,因而来到了我的老家石堤中学,造访了我的家乡石堤镇。
为了搞好下一阶段石堤片区化学教研活动,他们几位与校方备细衔接了一个上午,下午又听课评课。我在了解三个学校的关工委工作以后,与他们会合在一起,在评课时也发了几句门外汉的议论。待到今日活动结束,我一看时间16:30,从石堤进秀城只有最后一趟班车了。
我们心情忐忑地站在校门口等车,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搭上了末班车。
进修校科研部的几位老师,与我同在后排打坐。其中,科研部主任吴文胜老师同我挑起了旅程话题,我雀跃应之。他虽是搞教育教学科研的,却出口成章,也不乏幽默,尽是文学语言,好心情释放出被抽象思维压缩了的形象思维,故尔谈锋甚健。我们的雅谈也感染了同座者,不时插上几句有分量的话。于是,我在这末班车上,遭逢了知音,感受了快乐。
虽是第一次交谈,却那么和谐、那么相知。
他常下甚层各校,乘车时间颇多。他又是一个有心人,细品人间百态,冷观世间万象。在好多车上,总能听到一些“手”字号、“长”字号人物兴高采烈,唾沫横飞,大谈其酒经牌经夜经心经。他一听话题,就觉得索然寡味,马上沉沉入睡。我们与“酒经”、“牌经”人物相比,根本不够格,因为我们不仅没有任何级别,而且对酒牌等物孤陋寡闻,甚至一无所知。我们只能围绕“末班车”的话题,漫谈些科研、生活、理想、人生之类的内容。理想交流的愉悦,心灵碰撞的火花,就是我们的笑语,就是我们的笑容。遐思悠远,海阔天空,岂有不乐之理?
他除了在国家级、省市级发表一些科研论文之外,还与了不少教育趣事,发贴“博客”,与志同道合者笔谈文侃。他说,出成果之乐还在其次,从中他感受到了科研过程、写作过程、奋斗过程的乐趣。这使我想起了爱迪生。爱迪生在火车上搞化学试验,还引起过燃烧事故,若不是他感受到试验、科研过程的乐趣,他就不会那么忘神,更不会成为发明大王。
铺垫厚了,切入“正题”,引向我的“末班车”。他主导着话题的中心,引得我兴致燃情,我的思维乐于跟着他的话题遨游。
我的“末班车“有好几趟,诸如中学副高、工资改革、文学创作,他和我一起,一趟一趟地分析、“论证”。他打开了话口袋,我打开了话匣子,回味了一些人生往事。挫折中的奋斗,奋斗中的快乐,使我俩小啜细品其中的快乐,也使别人受到了感染。
对于我的中学副高“末班车”,他为之庆幸,并帮着我深挖其“根”。除了别人的帮助和有关方面的认可外,我自己的主观努力就是关键因素了。
提拔提拔,要提要“爬”。
我第一“爬”是爬书山,初中四期肄业后,从1961年至1977年,在十多年时间里,我戴着“伪保长崽崽”、“准阶级敌人”的精神枷锁,艰辛地谋生并组建家庭,根本没时间看书,就吃饭看,走路看,上厕所看,在上坡的工间、休息时间看。人们把我看书那口瘾当作传奇故事到处传。一人传十,十人传百,越传越离奇。有人说,某某犁田,把书挂在犁头上看;有人说,某某看书,挑担子时前一个箩筐放本书,边走边看。涌洞乡中心校石敦光老师就如是说,且是当着我的面说的,我当即笑着否定了。我看书入神,别人在后面指戳背梁骨,我假装不知,一个傻冒形象。老婆(那时可叫新姑娘哦)气得三天两头直埋怨:“走路看书,屙屎看书,没见你当上工作同志!”虽然我“内外交困”,仍安享勤奋苦读之乐,安享“爬山”之乐。我成了几张报纸的通讯员;我又跳出了“农”门,当上了公办教师。也算“工作同志”吧!于是,一位常给我们打衣服的雷裁缝,就常常爱拿我老婆那句“没见你当工作同志”的话来忽悠她。这样的取笑,她当然是乐意接受的。她盼的就是丈夫有这一天。
我第二“爬高山”。高者,中学副高也。我拼命教书,拼命写教育教学论文。虽然有副校长到处堵路,很少得到行政奖励,难成正果。但全国性、省市级的学术团体对我却格外青睐,断断续续给了我几十个奖项。谢天谢地,“爬高山”成功了,以致我搭上了等一趟末班车。别人顺风坐长车,不见得能品到个中滋味。还是来之不易的“末班车”,才真正令人快乐。它可以使人返老还童。
第二趟末班车,是卯运特好,工资改革一结束,我就退休了。这是偶然中的必然,无需多说。
话题刚步入第三趟末班车时,刚谈到我进入文学人生第一驿站并于二十多天内发表140多篇文字时,班车戛然而止。
眼看班车到站,我与吴文胜同志相约以后再谈。末班车之乐,把我俩的心贴在了一起。
分手时,他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下一个末班车又在等着你呢!”
我感谢了他。
同志之情,同事之谊,惺惺之惜,倾心之谈,妙乎哉?绝妙也!分手之时,一阵阵春风抚摩脸面,暖入骨髓;一抹抹新绿,洞穿心扉,沉入丹田。
生命之树常绿,生活之树常青。知心之乐,奋斗之乐,末班车之乐,绵长久远,惬意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