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形象

杨兰英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04-17 12:34 责任编辑:纸墨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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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两个女人,一个名字——她们都叫母亲。光环熏染的母亲的形象就像织女丢失了光彩羽衣,没了仙气与灵气,但多了人情人性,问好作者!

假日的时候,奉母亲之命到舅舅家送自制的咸菜。迎接我的是表嫂,一年不见,我几乎认不出来了,以前那个光鲜整奇的表嫂、干净清秀的新娘哪里去了?她明显的胖了,虽然穿一件男式的大外套,仍难掩身材的雍肿。头发蓬乱。像刚起床似的,眼角的污浊还未清净。她看见我,却很惊喜。“这不是阿英吗?我点点头,心里却很纳闷,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有了大嗓门。她清脆温柔的语音哪里去了?

她的屋子倒是收拾的很干净漂亮,对着亮堂堂的客厅和一尘不染的家具,来人更多的会想:这是温柔素净少女的闺房吧?转身她已抱着孩子过来,摇着那孩子的小手无限柔情的说:“小乖乖,叫小姨”。我眼前立刻亮了,这客厅再美,也不及这孩子的千万分之一。粉嫩干净的脸蛋,清澈黑亮的眸子,还有那一张樱桃般饱满温润的小嘴,着实不敢想象,平凡普通的人家竟出落这样一个浑玉般的精灵,我欢天喜地的抱住这个这个小侄儿,瓷器般的脸蛋,忍不住的吻了一个,突然感觉腿上一热,已经是湿淋淋的一片。“孩子尿”表嫂抱歉地接过孩子,这轻微的转移,惊激了孩子的嗓门。“哇”的一声哭了,表嫂不急不燥,掀起罩衣就给孩子喂奶,我看见她袒露于日光下饱满雪白的乳房,脸立刻红了。

记得表嫂刚嫁过来的时候,头发柔亮身材修长,常常是一副羞涩矜持的可人模样,如今她的娇羞哪里去了?回到家里,看见母亲在厨房切菜,她太认真没有注意到我,站在门口我,看见夕阳的余晖一点点地从她的发稍慢慢地落下,然后消失褪却。光环熏染的母亲就像织女丢失了光彩羽衣,没了仙气与灵气。我看见她的衣服上满是菜渍,粗布的黑色鞋子给打湿了,附上了层层尘埃,她的裤角什么时候裂开了,在清冷的、逛穿而过的风里露出了脚踝。我见过母亲年轻时的照片,瓜子小脸,两条麻花辫子精巧调皮地垂在胸前,穿红罩黑裤和玲珑的高跟鞋,亭亭地地站在一棵郁郁葱葱的大树下,脸上还漾着活泼生机的笑。什么时候她剪断了她好看的麻花辫子?什么时候她换上黑色布鞋奔波在上山下山风尘满满的路上?有多久了她没有那样闲逸的神情和心态站在某一处临水观望容颜?

“妈,我来吧”我轻轻地走过去,母亲抬头,一惊,大手则一挥:“不用,不用会弄脏你衣服的”。

我退到门口,隐隐的泪光里,我看到了表嫂,此时此刻,她也在案前忙碌了吧?我想到织女,此时此刻,她是不是做好了饭,织好了布,站在月下等候丈夫和孩们的欢欢归来?天晚了,我看到黑色的夜沿着母亲的脚缓缓地爬上她髻白的发稍,像黑色的水流将她掩没,我拉亮了灯,一室突然明朗,母亲惊喜地抬起头,还我一个慰心幸福的笑。夕阳光晖虽然褪去了,母亲却又被一种更明朗的光环围拢,这只需要女儿的轻轻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