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楼,你消瘦了红颜
红颜不知何处去?一腔热血表衷情。春风得意马蹄疾,一路看尽江南花,归来路上声声慢,一朵红杏入梦林!
江南,再一次烟雨朦胧,一度的春风,让如丝细雨飞舞,我在眺望,梦里江南的雨巷,一个撑油伞的女子,缓步而来;轻撩的衣袖,在风中微微掩面,小步子急促前行,走进一个凉亭,倚靠在亭栏处,两瓣愁眉,消瘦成一首古诗。
这让我想起:“倚遍栏干,只是无情绪!人何处?连天衰草,望断归来路”的牵挂与怀念。此时此景,伊人是不是消瘦成一篇古文?望着旧时的记忆,开始低喃:“寂寞深闺,柔肠一寸愁千缕。惜春春去,几点催花雨。”惜春春去,那让你倚靠的胸膛,早已在梦中消失。你在西楼,写一曲挽歌!始终是无人回头应你,那一声声的呼唤。
他走了,留下你红尘孤独。你留下,只为了写一篇悼文。然无尽头的相思,在岁月里点缀你满头的青丝,终让你萧萧两鬓生华。你的思念,在度日如年的时光里,把手中笔锋一转,两痕相思泪,写不尽的文字,无法结尾的悼念,一如你的依栏娉望的眼光,找不到最终的落脚处。
年年雪里,常插梅花醉,挪尽梅花无好意,赢得满衣清泪!今年海角天涯,萧萧两鬓生华。看取晚来风势,故应难看梅花。你不是难看梅花,是那个为你插梅花的人儿,早已不在。
思念是一种痛,而在一种永远的距离中。你的痛在积累,你的愁绪在增添。就像那双溪的舴艋舟,载不动你在岁月里沉淀的哀愁。“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不管是春暖花开,夏日和风,或是秋叶纷落,还是白雪茫茫,你的思念,在变换的季节枯死成一滩死水,灵魂的消逝,伴着已去的人,化作江南的烟雨,洒向断魂的西楼!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是的,无法消除的相思,在岁月里产生无尽的遐想。你总希望有个人为你送来锦书,告诉你他仍在的消息。可始终是幻想,醒来时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有人说时间会消磨一切,在漫长的岁月中,我们会放下一切。可是,你不但没有将他忘记,反而是“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忘不掉的记忆,抹不掉的画面,在烟雨朦胧的江南,你独上兰舟,凭栏望月。始终是一人,那个旧时给你插梅花,陪你散步,对酌赏月的人儿,在离去的时候,已经把你的欢乐一同带走。眉头微皱的淡淡哀愁,对夜仰望的落寞悲伤;谁道得尽西楼里,那个消瘦的人?
每天夜晚,你疲倦在悲伤里。早上醒来乱糟糟的头发,装扮着你的沧桑。原来,刻骨的记忆,换来的,却是一种刻骨的心碎。
翠贴莲蓬小,金销藕叶稀。旧时天气旧时衣,只有情怀不似、旧家时!只有情怀不似旧家时。你望着“天上星河转,人间帘幕垂。”开始感触“凉生枕簟泪痕滋,起解罗衣聊问、夜何其?”你的心境,似乎注定了要和江南搭对。多愁善感是江南最大的写照,而因为你,却消瘦成一片伤情!
“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消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橱,半夜凉初透。东篱把酒黄昏後,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梦断西楼,看灯火阑珊处,你渐渐消瘦,一个千古红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