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记忆中的胡琴

相子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04-14 15:52 责任编辑: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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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母亲的爱在一把经历了动乱年代的二胡琴弦上流淌,穿越岁月依然清晰,依然不老,因为那是母爱和那美妙的音律陶冶了我,净化了我少年的心灵和飘洒在老家院子里的魂……

从我家的邻舍传来了二胡拉出的悠扬琴声,那是一首《草原上生起不落的太阳》,这琴声是那么打动我的心弦,让我久久的忘记了时间和记忆,我的魂同那琴声融为一体。我站在窗前静静的听着美妙的音律,我好像变成了一匹马儿漫步在家乡的春天中,奋起前蹄举头发出了浑厚的嘶鸣。也好像小时候我的那把雕着马头的二胡瞬间来到了我的手上,用自己的情感在述说着流失的记忆。

文革期间,母亲怕我和学校的那些孩子们闹事,她在没有征求我的意见的情况下,为我买了一把雕着马头的红木二胡,同时还为我买了一本《二胡自修教程》就丢给了我。母亲和我说:你在家里好好的给我学习,这本教程你自己好好看看,怎么拉这本书会教你。儿时的我对母亲的话,那就是圣旨。只有听从,不可能反对,要是不从命,我的小手就要好受了,因为我不听话常常被打是常有的事情。那时的我心里再不接受,也要在脸上让母亲知道我会好好的学习,学习好二胡的。记得我向母亲还下了保证,半年后我给母亲拉个好听的歌曲那。

学习二胡就这样的开始了。刚学习时,看不懂什么是A调、G调、F调,还有那些把位。后来我在同学刘明祖那里才知道了一二,回来后我自己就开始从最基本的练起来。开始我拉的音符,如果现在你要是听到,那非叫你脑袋发大,那个难听就别提了,发出的是之嘎子嘎的噪音,自己当时听了都差一点把我的耳膜穿破了。当时有一段时间是真的不想学习了,太难了。晚上我试着胆子和母亲说:我笨,学不会,就别让我学习了,让我出去和同学们在一起闹革命吧,同学们都说我是修正主义的苗子。母亲当时就不高兴了,她说:旗人的后代没有一个是孬种,你不是我的儿子,你要是我的儿子,你就好好的学习,学习累了你就换个方式去读读书、看看历史、小说什么的。母亲慈祥的告诉我说:一片荒原从来就没有一条大路,走的人多了路就走宽了。学习二胡和读书一样,只要你肯学习肯下功夫,没有学不会。在母亲的教诲下,我真的认真的学习起来,没过几个月我的二胡就能拉出了――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了。后来我的二胡愈来愈来熟练了,不管是那个音调那个把位、怎么换把都自如。

记得是那年的秋天八月十五的夜晚,我和同学张成军、王福我们三人,我拉二胡、张成军吹笛子、王福拉板胡,在我家的院子里奏响了整个草原秋天的夜色,那美妙的音律传遍了整个的村庄和整个草原。母亲看着我们这些过去调皮的孩子成了现在的小乐手,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后来我才慢慢的知道母亲的为什么在那个动乱的年代让我学习二胡,把才有十三岁的我定在家里学习二胡和文化知识,那是母亲知道我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分不清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什么是美的,什么是丑陋的。我现在想起那段的经历,还非常感激母亲的爱,还非常怀旧我那把挂在老家墙上的二胡,因为是那母爱和那美妙的音律陶冶了我,净化了我少年的心灵和飘洒在老家院子里的魂……

相子写于2010年4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