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心相亲二
“没感情还是不要结婚。”但刚开始有感情,好多结了婚不也变了味吗?生活很现实,虽然不能让人马上接受,但确实是有很多的无奈。感觉好就行。作者把现代版的相亲,写得丝丝入扣。问好作者!
一声紧似一声的电话声响把我悠悠忽忽地从梦里催醒,懒懒地从书桌上闭着眼睛把手机放在耳朵上。
“喂,你是哪个?”我懒懒地问。
“你死哪去了,我电话都快打爆了。”里面传出秀子那脆的可以把我咬碎的声音。
“我在睡觉,怎么了,什么事啊。”我可以想出她变形的脸,但困倦让我的声音不带丝毫的力量。
“都几点了,你还睡觉,昨晚做什么了,”秀子喋喋不休“你看你整天那副样子,说个话都跟短了筋似的。”
“昨晚回家没睡好吗!”我很想尽快结束通话。“到底有什么事情?”
“我给你说的那个男的明天过来,你到是看还是不看?”前些天秀子说是要给我介绍一个,也好了了姐妹们的心事,说是那个男人人品很是不错,虽长相很是一般,但有房也有车,还做点农作物的配种,应该说是个很有前途的人,只是离异,有一女,但孩子随了女方,而离异的原因则是女方的作风不够检点。“我给你说,你可要把握机会啊。”秀子在给我加着强心剂。
“哦,我知道了。”我依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说实话我一点也兴奋不起来,
“你别整天这副死样。明天你早点过来,听见了没有。”秀子本也是个性急的人,她的厉声我一向我不怎么往心里去,十多年的朋友,心里也只都为一个“好”字,才多事的。
“我去就是了,你别吆喝了,我耳膜都快破了。”我低声答道,“我还想再睡会呢。”
“那你一定要早点来啊,”秀子不放心地叮嘱,“八点之前你到我家,听到没有啊。”
“恩,恩。”我含混地应着。
“哦,。对了,你明天穿的好点啊!”在我要挂断的时候,秀子很是认真地补充着我可能出现地漏洞。
“得穿什么衣服才是个好,你到给我说说看?”我不知道怎么这声音就提高了几个音阶,“反正我就那么几件不成样的衣服,看的上就看,看不上就算完。”临了我又加了一句,“就你事多,整个是个事妈!”
“你最好给我穿好点,别叫我看着你难受。”秀子还是坚持她的意见。
随后是“彭”地一声,电话挂断的声音。我一个转身便混沌的睡沉了。
第二天我醒的有些早,因为也有别的事情要做,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喊了哥哥出发。
“今天不是要看人的吗,”哥哥有些疑惑地问。
“是啊。”我不明就理的反问他,“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你看看你穿的什么呀!看起来象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怎么自己一点不知道收拾自己的形象呢?”
我本想争辩的,但拿过镜子看到的是一张本不年轻的脸,再加上我那件黑色的丝装上衣,整个脸的底色都看着不怎么明亮呢。哥哥的言辞也就没怎么夸张的意思。但我还是不怎么情愿地去换了件短袖立领黄花底色地中式上衣,我并不是个不注意个人着装的人,只是为了看人而换衣,自始至终我都没这个心。
到小区的时候,已经是八点三十了,我迈着不紧不慢地步子,听着高跟鞋有节奏的“卡,卡”声,看着小区花草树木的淡绿,心情出奇地安适。爬到六楼时我已经有些透不上气来,近来不知道是怎么了,几天的功夫,这身子就跟是吹了气似,分量长地忽忽地,整个身子都有些滚圆了。秀子开了门,就自顾自得跑到卧室接电话。
“真是气死人,说好八点,两个没一个来的,我把地都抹地铮亮了,足足抹了三四遍,他们可到好,一个也没露面。”秀子想是在和兰子说话,兰子是她表妹,今天要见的人就是她介绍的。
“我给你说,那个男的已经来了,兰子送孩子上学去了,待会才能过来,你没看见他?”秀子放下电话有来问我,“说是他已经在楼下了。”
“没有,我没看见下面有男人,再者说就是有我也不知道是那个,我又不认识!”我一屁股陷入了沙发里。
“我也不认识!”秀子端了水果放在了我面前的茶几上,“就让他在下面等着吧!”
“不过,我给你说啊,这个人真的很好,而且兰子也同她说了你的现状,也说到你现在虽是做生意,但一直不顺,非但没有赢余,而且还有几万的债务,”秀子补充着,给我做着进一步的攻心术,“人家可是说了,做生意吗,都有挣有赔,若是此事成了,那债就算他的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看到秀子眼角的透着对那个男人的赞赏,“能说出这话的男人,指定是个不错的人。况且人家生活上也很检点,不是那种粘花惹草地人,说白了是正经过日子的人,人家的离异也不是他的问题,而是他老婆的问题。”
“好是不好,成是不成,等看了再说吧!”秀子对那个男人数出的好,说实话我没怎么听,离异难道就是一方的责任吗,为什么他就没一点吗?我见过几个离异的男人说的都是一样的话,我很是不能接受,现在变坏的可不只是女人啊,再者女人的变坏难道就没有男人的一点点责任吗?
门铃响时,兰子与那位站在了门外,秀子去开门,我则从沙发里起了身,站在秀子的身后,算迎接下客人吧,也算是做人基本的礼貌。
“来了。”我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没了下文,抬头扫了下那个男人,个子应该在一米七吧,对男人来说应该不是高了,不过我倒不认为个子是衡量男人的标准,丁字形的脸让人感觉他象个小巧的南方人,一身褐色的格子西装与他的躯体分隔着距离,我感觉他应该是个善良的人,但也在那一刻,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他是不行的,他不是我要嫁的人。”等他们进了屋子,我转身回到了我原来坐的位置。
同来的还有兰子的姨婆,起初只知道姨婆与那位一样也是做种子生意,后才知道还是那位的干妈。寒暄了片刻,她们三人借故到了卧室,只留下了客厅里的我与他。
“你吃苹果吗?”他在寻找话题。
“你吃吧,我刚吃过了。”
他拿起了一个苹果,放在手掌里用手使劲地擦拭着,把那个苹果转着圈地擦了个遍。
“苹果已经都洗过了。”我提醒他。
在随后的言辞里,他与我讲了他农产配种的事情,我感觉了他的健谈,但我却找不到交谈的点。
“你现在是合伙是吗?”他话锋一转,问起了我的事情。
“是的,”我也不认为有什么好隐瞒的。
“那如果以后你打算怎么办,我听说现在的效益也不是很好?”他继续着他的话题。我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我合伙是事实,但资金上我只占了几万块而已,大多是哥哥出的,只是哥哥在开始说虽我拿的不是全额,但我们合作了那么多年,还是要算我百分之五十的,当然那时候谁也不曾看到今天的负债和困境。”虽无意与他有明日的交往,但作为平素的叙话,我一向还是喜欢怎么来的怎么说,因他也算不的什么不良之人,说实话也不妨事的。
“你出了几万,你哥哥出了多少?”对方到是很感兴趣。
“哥哥十多万,我只出了五万。”我剥了颗葡萄放在了嘴里。
“那人家比你多很多,你那五万不算什么。”他给我下着结论。“现在生意听说不太好,那你以后怎么打算的。”
“是的。”我又剥了颗葡萄,停了片刻,我对着卧室的三个人喊“我说,你们也出来说说话啊!”
“你们说,我们在这里也有话说。”三人的口气到蛮一致的。
“我们那有那么多话题说呢,你们出来,人多话题多吗!”我找着理由。
“怎么没话题呢,刚才的话题还没完呢!”那个男人有的点不知趣的问,也或许他是故意的。
“至于以后,我也明白你的意思。”出于礼貌我只得把话题从新温习,“现在的生意不好,那是因为我们的经验不足,当然资金也是个问题,但如果我们去年,没有太多的失误和原料上的被欺,应该说我们不至于陷入目前的境遇,再者生意的所谓亏损并不是生意本身的损失,而是正常损耗与非正常的损益,在加上房租,水电,基本生活费用,以及很多琐碎的支出。”
“对生意都说难做,但行行也有做的好的,都说亏本,亏的是经验,亏的是费用。”他附和着。“不过你们之间有合同或是协议吗?”
“原是有的,不过现在没有。”我抬眼看了看他有些异样的表情。
“你不是学法律的吗,怎么能不写个合同或是协议什么的呢,”他添了添他的上唇,咽了一口唾沫“难道你们的合作一直都是很顺利吗?”他眼里的疑惑在一圈圈地荡开。
“合作吗,应该还算是顺利吧。”我把手里的葡萄皮因找不到垃圾桶,放在手里有很是不舒服,放在了果盘,“顺利的原因可能也是因为一直都没有什么大的赢利,这几年的合作若说没分歧也是假的,一人一个脑袋,一人一个想法,争执是有的,但因为从没有为钱而争执过,这想必也是我们能够坚持到今天的主要原因吧。”
“不过,合伙的生意可是不好做。”他重审主题。“还是应该有个协定比较好,责任分担也说的清。
“是的,我也承认合伙的生意不好做,但不好做的原因在那呢,很多合伙的生意起初都很红火,但最终的结果都不是善终,原因在于合伙人对自身的认识不足,见一天进帐了,就想着若是没有对方的话,那就都是自己的所的,生意一天天好起来,心就一天天膨胀起来,心眼开始保留了,力也不象以往地尽了,就指望着另一方无须忍耐,分道扬镳,只想着自己做了天下,那银子就跟水捞似的,却不曾想过真是你自己做时,却全然不是那个样子,所以才有了合伙的生意难做,散伙后的生意又多做不成,最后多是朋友没了钱也没了。呜呼哀哉,只留了感叹的份了。”
“哦。哦”他的眼睛睁的有点圆,“有理,有理。不过没协议以后也不好办吧。”
“我虽是学的法律,不签和约,想人会有些不解,但你们想过没有,法律与良心那个比重更大些,那个操作起来更贴心更省力呢。”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座姿,“我之所以不再要那一纸文书,也是因为我比别人看的更明白些。合伙的生意,本是源与个人的资金与力量的薄弱才有的组合,一方的撤出就必然导致它的分崩解体,特别象我们现在的这种情况,所以我就是走,资金也不会抽出,而债务我会自己承担。我也与哥哥说过,若是我离开后他做的好,那就算我个百分比,是十也好,是五也好,到是回来看看也是我的个念向,总是自己奋斗过度地方,那里也曾有我的心血和努力,若是做的不好,也吱语声,也算云心一份。到时帮上帮不上也有个心在。”
“你想的到是开啊。”他匝着舌,“你和一般女人的想法出入很大。”
“其实人想明白了,这是最好的办法,朋友未失,钱也未丢;你若是签了文,人不在那经营,也不在那努力,回头人家告诉你只有债务没有赢余,你也是个干着急,起诉,伤了和气,也未必能捞到什么好处。到不如大家都图个良心,来的亲切和气些。”
“你说的不能说不对,但若好了人家又不凭心说话,你又怎么办?”那个男人还是不放心。
“说是没有,我也不亏的,原该负担自己那份,好是不好都要自己担着,总是好了也是我离开人家努力的结果,我也不曾做过什么,又有什么可惜呢。”
“你是个事业女人啊。”
“不是,说实话我更希望自己做家庭主妇。”这是我的心里话,最起码是现在的。“因为感觉有些厌倦和疲惫。”
“那是因为你的生意一直没有好的进展。”他把左脚搭在了右膝上。“你对你的婚姻对象怎么看?”
“你说的也对。”我也承认这是我感疲惫的原因之一。“至于婚姻我还是坚持最好的不一定适合我的,别人看着难受的未必就不适合我。有的人只适合做朋友,婚姻是相守人生大半的时间,不是随意取舍和可以丢弃的,所以我还是不想把自己的婚姻当儿戏。”
起身去了洗手间,心里恨着我的秀子不快出来结束我们的谈话,总让我无休无止地说,真的感觉不是件愉快的事情。我站在洗手间,恰好秀子从卧室出来,我做了手势给她,她偷笑着进了另一间卧室,向我示意要我过去。我很迅速地穿越了客厅向秀子的位置走去。那个男人以为我要回去说话,咕噜了一句,我也没怎么听清。
“怎么样,感觉不错吧?”秀子嬉皮笑脸地问。
“不行,连门也没有。”我脱口而出我真实的想法随手把卧室的门带上了。。
“你说什么?”秀子一脸出乎其意料之外的表情。
“我说不行,”我加重了语气,“不过你先别说,就说回头再给人回话,别现在说伤了人的自尊!”我把声音压的很低。
“为什么不行,人不好吗,别忘了人条件不错,姨妈也说了你们要是成了,穿金带银的你省老心了,不比你现在好啊,你到说说不好在那,就是不好你们说的那么来劲,我们都以为十有八九就成事了,你是怎么回事啊?”秀子本是拿了手包不知道要找什么东西的,听我这么一说把包丢在床上,要我解释个原因给她听。
“人是很善良这点我也看出来了,他对我也很满意我也看出了,有钱我也知道,但不是钱的问题,我就是感觉不行,之所以说话是因为你们不出来,我也不能老和他干坐着不是吗?”
“感觉,感觉能过日子吗,你省省吧。”秀子有些激动,“你给我个过硬的理由,到底为什么?”
“就是不行,我感觉我与他没法生活,就是原因,我也知道我选择了他我会衣食无忧,但我会活的很辛苦,那时辛苦的是心。”
“你现在就不辛苦吗,要钱没有,一屁股的债,没人心疼,你现在就不是辛苦?”秀子的鼻子都歪向一边了。
“你别说那么多了,反正是不行,回头你就说我感觉我们不是很合适就可以了。”
“那就不能先交往一段时间。”看我要结束话题,秀子在找着一线生机,“说不定交往一段时间,感觉就变了呢,不要一下就给人定了死刑不好吗?”
“不用了,别最后还说不行,更伤人的。”
“真的就这么宣判死刑了吗?”秀子把脸贴到我的眼里,想找点我动摇的支撑点。
“就这样吧!”我撂下话,离开了卧室。
“你来,你来。”出了卧室可巧姨妈在客厅拖了我进了另一间。
姨妈拉了我做在床沿上,说了几句夸赞的话,就直奔了主题。
“我这干儿那不是我扯虚,在我们镇现在提起他没人说个孬,你要是跟了她就净请着享福了。”姨妈那两片嘴说的吐沫横飞,“别看他是个离婚的,可说的都是大闺女。我给他算过,八月里看人,看谁谁就准成,你没算算?”
“算了说是今年难成。”我故意这么说的。
“不能,有时间没,我给你找个人看看。”姨妈拍着大腿,拉了我的手。
“不用了,老算也不是什么好事情。”我脱开了她的手。
“你到说说我干儿怎么样啊?”姨妈的温度不减。
“挺好的,回头行的话我们通个电话,不行的话,我也让秀子给你们个回信。”
客厅里我听这兰子说中午要回家接儿子,而那个男人执意中午吃个饭。因秀子知道了我的意思,所以也说有事情要忙,以后有时间再聚。进来喊了姨妈,算是结束了这场相亲。临出门姨妈要我留个手机号码,我只说考虑后再说,送他们下了楼。
他们走后时间还很早,秀子因怀了孕,要我陪她,我也就没坚持离开,后玲子姐来了电话问了结果,秀子在电话里好一顿的把我数落。“不帮我妄辜了十多年的情分,帮我又活活地气死人。”我不在意她说的话,多年的朋友说什么也都当是唱了曲,只拖了她上了公交车,挺长的时间没有见玲子了,有点想她。
坐在车上,玲子顾不上卖票,只问我怎么想的,末了说了句:“生活没那么多感觉,婚姻只有责任了,感觉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想想的梦吧了,最实在的莫过于……
“钱!”我给她接了答案。
“对,就是钱!”我们三人笑做一团。
因那天是集市乘车的格外多,接近午时时我与秀子找了个地方下了车,顺便在骨头馆喂了肚子。然后徒步往回走。走到小广场时找了个蘑菇亭子休息,看着绿草茵茵,喷泉水清,秋风送凉,要是不为生计发愁的话,这该是怎样惬意的心情啊!一辆马自达6的轿车很轻巧地停在了小广场的侧位。看着那辆车发着银色的光,我对着秀子说;“回头我送你一辆怎么样啊!”
“别整没用的,你要和今天那位成了,车那是问题,到时我也跟你沾点光。不想现在净你揩我的油。”秀子把嘴撇到了耳朵。“你到是怎么打算的,还挂着那不着边际的人吗。”秀子旧话重提。
“不是记挂什么人。”我沉默了片刻,但还是说了话,因为毕竟秀子是身边真心关爱我的人。“我现在也打算找人嫁的,我在靠感觉找到年底,倘若年底还是没能遇到合七八份意的人,明年就随便遇到那个算那个吧。”
“你说要我说你什么好,说你认真你有糊涂,说你糊涂你又很较真。”秀子把两腿拿到了石墩上,我们面对着面,“那到时候那个不如先前的这个呢?你怎么办?”
“我认了。”我咬了要嘴唇,还是说出让自己有些心碎的话。
因有些孩子出来骑车在场子上转,怕碰了秀子,我们起身离开了。
回厂子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哥哥问了我看的情况,我也没怎么明确回答,只说了玲子的话,哥哥的反应到很强烈:“别听她们的,结了婚的人都说没感情,都是在凑合过日子。没感情还是不要结婚。”
20006.9.16.21.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