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如此

下午的太阳很亮，风也很柔和，不象是冬日，到更象及了春的归来，只是路边与沟壑里稀疏的果木与残叶枯草，在告诉着人们天虽是暖的，但没有收获的冬依然会四季轮回。

因为有事情要处理，我与哥哥去了国税局，事情办完就在朋友的办公室里喝茶。男人们烟熏火燎地喷云吐雾，我端了茶自顾自的品着带着糯米味道的茶，一个下午，男人的嘴巴都没有闲下来，我不知道他们那来的那么多的话题；一个下午，云心的嘴巴都没有离开茶，男人们很惊讶我怎么有如此的容量。

夜将近，男人的谈兴也不曾减，我几次催哥哥要走，都没有得到认同，而朋友却一再的表示今晚好好聚聚，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安静的坐在那，听那个朋友的手机铃声阵阵。下班的钟声一响，人们鱼贯而出，朋友提了车，去接共餐的人。冬日的街灯早早的就亮了，三三两两，彼此闪烁交汇，给匆匆的行人照着回家的路。车子在影院广场停下，一个女孩很熟练的打开车门，嘴里埋怨着：“不是说一会就过来吗，我都等好长时间了！”说着话一猫腰半侧着身子做在了副驾驶座。“那个是你大哥，另一个是你大姐。”朋友为那个女孩做着简短的介绍。回转头：“大哥，大姐。”女孩有些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后面还坐着人，你也不早说。”我向那个女孩点了点头，隐隐感觉朋友与这个女孩关系的微妙，我看了看哥哥，哥哥的眼睛却盯在车窗外……

车子在一家不很大的餐馆前停下，不晓得的是什么原因，我竟有些反胃，我埋怨朋友的车停的不够好，让我竟有了晕车的感觉，朋友只是笑，哥哥却埋怨我事情多。我坐在餐座旁，因为感觉不是很暖和，就没有脱外衣，那女孩看着我笑，我因找不到与她合适的话题，只埋头等去点菜的人。说实话，那女孩长的应该说很吸引人，确切的说是娇人，身子很单薄，细长的脸颊，红红的唇，小小的发结给人很张扬的个性，骨子透着几份娇气，眼睛里写着小鸟依人的情谊，只是看起来只有二十岁的年龄，总又带着与其不相称的妖冶和刻薄，云心不喜欢这样的人，从小就不喜欢。

菜上的很快，因为人不是很多，只叫了三菜一汤：五香肉，原汁蛤蛎，三丝米粉，韭菜炒血。朋友给那女孩夹了肉，两人挨的很近，女孩只穿了件很薄的高领毛衣，只嚷着冷，朋友便把茶壶蓄了水，给她取暖。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只管把肉堵了自己的嘴。朋友是个中年男人，在我心里他虽然是个爱对漂亮姑娘逗乐的人，但家里的老婆可也漂亮的惊人。还有个漂亮聪明的女儿。在我的印象里，他是个很顾家的男人，对老婆虽不唯唯诺诺，但也算是为命侍从；对女儿即不过分溺爱，可也疼爱有加，呵护倍至。而朋友长的也是浓眉大眼，不是猥琐的男人，虽年过四十可怎么看都象三十出头，而军人出身的他，步子稳健，腰板笔挺，真的是个十足的好男人呢。可就在现在，就在我的眼前，他抚摩着那个女孩，捏着她的脸蛋，而那个女孩的手也在那个男人的腰部游走。我不知道自己是该沉默还是该说点什么，结果是我却莫名其妙的笑了。朋友问我笑什么？我只的说“肉很好吃也！”“多吃韭菜。”那个女孩夹了菜放在朋友的碟子里，“你也应该多吃。”又夹了放在了我哥的跟前“韭菜补肾，你们应该多吃，壮阳！”女孩咯咯的笑着，而我却被她的话噎住了，在一边狠命的灌水。“小程，就是可爱。”朋友笑的象个孩子。“姓程啊，你是那人？”我总算找了个话题，因为我总不说话，感觉上怪怪的。“别打听。该问的问！”朋友把话题接了过去。“咱妹子，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学明白。”哥哥打着圆场。我有些懊恼自己的不聪明，但我又不知道到底那些是该说的话，只得用筷子拖了米粉放在嘴里嚼，不再想说一句话。

“我在路上看见你老婆来，前几天！”女孩肆无忌惮地对着那个男人哈着气。“今天怎么不陪我逛商场？”“我怎么能陪你逛，认识我的人那么多，自己逛不也很好吗！”男人回答，眼睛里有着不悦。“那某某怎么就不怕呢，他比你官还大呢？”女孩撅起了嘴。“你说谁？”哥哥抬头问。“闭上你的嘴，吃饭！问那么多干什么？”我不知道自己那来那么大的火气，虽然脸上在笑，但我知道哥哥已经听出了我的不高兴。那女孩与那个男人笑做一团。我的心却收缩成了一片。

“昨天我喝了一瓶三鞭酒。”朋友眉飞色舞的对哥哥说，“又喝了啤酒。干红，醉的都不成样子了。到她那里坐了回儿，回家好一顿吐，弄的是一片狼籍，我老婆到今天都没正眼看我。”

“辛亏你走的早，要不就吐被窝了。”女孩插嘴兴奋地说道。

“说什么呢，你？”男人笑着斥责。“妹妹有听到吗？”

“哦。哦。我什么也没有听见。”我对他笑笑地答。

“那就好，那就好。”朋友自嘲地点着头。

“男人喝三鞭特好，我就知道三鞭是那三鞭。”女孩冷不丁的又冒出一句，真是语不惊人誓不休。

男人们笑的满脸褶子，云心则笑的看不清人的样子。

吃过面，这顿饭算是已经结束。坐在车上，我一言不发。

“怎么不说话呢，妹子？”朋友问。

“和我说吗？”我反问道“你不知道‘沉默是金’吗？”

“咱妹子就这样，喜怒爱乐都写脸上了，”哥哥无可奈何做着叹息“说她也不听，以后要吃亏的。”

“挺好的性格，挺要强的妹子！”

那个女孩回头看了看我，我把眼睛转向了车窗。

我与哥哥在十字路口下了车，朋友载了那个女孩消失在夜色迷离的灯光里……

路上的我很沉默，我不知道是不是世界真的变了，我不知道，真的，我不知道那是男人的悲哀，还是女人的不幸。真的我不知道。

“你是不是不高兴？”哥哥问我，“不用不承认，你有点不怎么对劲，我感觉的出。”

“没有不高兴，好好的，有什么不高兴的。”自己的胸口却堵得难受。

“怎么？心理不平衡了。”哥哥打趣道。

“我有什么不平衡的。”哥哥如此说，我更是恼火。“我只是觉得怎么他也是这样的人呢。”

“他怎么就不是那样的人呢，本来就是那样的人。现在人都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不是说我有多高尚，可他与她怎么说也不可能是有感情在一起的不是吗？而那个女孩从他那又能得到什么呢，除跟着混个饭局，他能给他什么呢，他怎么说也是死工资，而且就算他不上缴，可他还要负担她女儿的大学费用以及家用，再者他与她老婆的感情也很好，离婚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也不会那么做。那说到最后就只为了……”吸了口凉气，我感觉了夜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