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雨
一夜春雨,几多欣喜,在作者感怀的笔触里如画卷般舒展开来,读来清新亲切,意趣盎然!
昨天在我自己营造的“怡情圃”里播种花草。都种了甚麽?有葵花、杜鹃、苏子、牵牛花,还有葫芦、倭瓜、黄瓜。还有甚麽来着,我也记不清了。反正去年收获的种子和爱好者从公园淘换来借花献佛转赠我的种子一股脑儿种下。
天旱的很呀。铁锨翻土,冒起尘烟。过往行人有笑我者:“一看你就是个书呆子,这麽干的地,你又无力浇水,还不全都旱死!”我道:“当年诸葛亮算定了甲子日东风必降,我今算定明日必有降雨”。街坊老宋道:“看这艳阳高照,那有阴天的迹象?”我道:“我若连刮风下雨也不知道,这七十多年算白活了。”他:“哦,你准看天气预报了。”我:“不看你也应该知道。我问你,你那老寒腿有甚麽感觉?”他:“有些冷痛。”我:“这不就结了吗了吗。”“嗨,我还把这茬给忘了呢。”他说。
边上网边等下雨,都午夜了,还没动静。啊,莫不是气象台误报了。若如此我可就在众人面前栽了。我若会人工降雨多好。无可奈何,睡吧。
约四时左右,稍醒,觉足底发凉,盖好被,再睡。六时左右,忽听有人敲窗,心想定是邻人李头唤我晨练,急起,打开窗帘,呀,雨!地面已经湿透了。终于盼来了贵如油的春雨,我好兴奋,天不弃我也!
小雨转中雨,雨点打在窗外消闲棚子的阳光板上,那声音滴滴答答,叮叮冬冬,恰似大珠小珠落玉盘。接着中雨转大雨,噼里啪啦,哗里哗啦,好象与我同步在喊“好啊,好啊”。
我的树,我的禾苗,我的新埋下的种子,这下你们惬意了吧。这回你们再不好好的长,可怪不得我了。
家长买了新伞,孩子们和我一样早就盼望着雨呢。这不撑着伞跑到雨中避雨来了。人家孩子做的对,室内本无雨,在家躲甚麽雨。只有雨地中才避雨呢。
《庄子·外物》:“春雨日时,草木怒生。”这个怒字一点也不假。看,我的香椿树,一下子就长出许多嫩芽。春草,昨日还稀稀拉拉,今日则满地见绿了。
雨停了。楼高29层顶上的积水,还在顺管道而下,地面我早已挖好沟渠,象溪流一样泄于圃。近旁应景我造了一桥,还有象征性的小房。我抵挡不住这小桥流水人家的诱惑,走出斗室。身上有些凉意,而心里透着春暖。
雨后的阳光那叫美。太阳从那雨过天晴云破处钻出来,光芒四射,耀眼的亮。大地如在彩灯之下,人也漂亮了许多。
啊,世界是如此的绚丽多彩。我恨自己不会作画,若丹青妙笔记录下来其不甚善。可是我又敢断言世上没有任何画家能绘出这般神韵。
信步绕行花圃一圈。迎春花雨后如锦如缎,玉兰花着雨如美女洗面,一树柳叶春带雨,两棵桃花艳欲滴。一切都是湿淋淋的,一切都是生机勃勃的。
离此不远处传来幼儿园老师引领孩子们稚嫩而高声的朗读: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小朋友们,知道吗,从艺术功力上我很欣赏杜甫“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这两句。以江上船只惟有的点滴火光,衬托天上地下无边的漆黑。这种意境是震撼人心的。啊,好阴沉的天,好浓、好密、好细、好广的雨。我不由得摸摸衣袖,已经湿透了吧。
回到室内,从储物间拿起铁锨就走。干嘛?趁地好镢,深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