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粉色多情韵

香茗 散文 感悟生活 2005-05-27 14:06 责任编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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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山的女儿,不知为什么,却总是不喜山的土气。于是每每读到白香山的《忆江南》时,心就不免被“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的那份痴情所染。

江南月色的朦朦,江南水波的滟滟,江南东风的袅袅,江南女儿的姣姣,就如古筝上泻出的“行云流水”般柔柔的拽着我的心,让我有了此生非去江南,即使是去做一回头裹花巾,顶戴斗笠的渔家妹也好的心愿。

愈是有了对江南的动情,就愈是觉得这边陲小城少了一份柔情。

稀疏的翠,单调的红,光秃的山,清冷的月,刺骨的风,四季都毫无一点倦雅的诗情。每每开眼接它们入目时,我就象是听到了那裹着白羊肚手巾的黑脸汉子站在高梁梁上干扯着嗓子的唱腔一般,心头极为不爽,我喜欢江南小调轻柔、悦婉,特撩思绪的雅韵。

当然,狂舞的扬花,肆虐的风,让我心知北国的粗犷是无法与江南的纤细相融的。江南抽节的秀竹,报春的腊梅更不会亲昵于这边陲小城的怀中。已为人师的我,也明白这纵使相思的心,亦不会轻易离了这山城的三尺讲台。江南只能成为我今生梦中的一个情结,我情结中的一个梦。

愈难拥有,愈难丢。虽说醉染的白桦林,披秀的将军山,清波漾漾的克朗河,霓虹万点的街心园已把如今的山城妆扮的有了几分典雅的风韵,可对江南的相思,我仍无法驱之出怀。我已听到这颗红豆在心田破土的声音,于是我把鱼缸变为荷塘,将盆中伞竹唤做翠竹。我将小屋收拾的明明净净,放一曲雅乐自醉于虚设的江南。我想既然今生无缘去江南,无缘做江南的女儿,那就让自己走进心中的江南吧。

早春时节,最思江南。

风细细,见远陌杨柳仍无绿意,瞧路边荒草又被人挖,不免心中相思又发。想此时的江南定然已是嫩绿柔香远,无处不茸茸了。

“唉!”钟情的我只能用唉声叹气了却心头的失望,回家还与丈夫说若是北国有朝一日也如江南,那该多好啊!没想第二日中午下班,我就被入眼的粉红所惊。路旁被挖的坑中分明临风娉立着一株株秀雅的梅花。那粉个囊囊的花朵,那红嘟嘟的苞芽,那如触角般细细的戴着黄尖的白蕊儿好让我惊喜,要知我最爱粉色,爱她的雅气,爱她的温馨,就连她略带的一点羞涩也爱。如今它又是染于这梅上,怎能不让我心欢,我不去思虑我到底是因为爱粉色而爱梅,还是爱梅而爱粉色。

放学的孩子很多,许是处于稀罕。他们笑着说着看着点着,而我却一株株醉心的嗅着,也觉得真有一段梅香沁入心骨。

“天涯也有江南信,梅破知春近”真的,青山隐隐,绿水迢迢,这一簇簇可人的粉朵儿竟然也能将江南的娇影儿投于这雄阔的朔地,也能在这料峭的寒风中,吐蕊放香,把这春归的消息报给山城的人们。我不禁赞起了这粉色,赞起了那些迎它入山城的人们,是他们用热情慧眼迎来这馨雅的粉色,是他们让这粉色闹醒了山城的早春,让这块遥看才有山色的朔地拥有了恰似江南的早春情韵——浪漫、温馨、秀雅。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如今江南北国已有这粉色相系,这粉色已为粗犷的北国引来江南女儿的一缕芳魂,他如何还能输于多情江南一段香呢。如今这山城已统有了北国的雄魂,江南的香魄,我这痴情于江南的山里的女儿又怎能迟疑?我要驱了心中原有的梦。我要把这粉色摄于双眸,要让这情韵住于眉心。

想必再过几日,这株株榆梅绽放,这粉色定会让山城更富江南的情韵。那时我定要把我的喜悦挂于那高高的驼峰。听“高天流水”、“梅花三弄”。

“皓态孤芳压俗姿,高格雅调自情韵”,那是江南粉色的梅,那也将是粉梅所染的多情多韵的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