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金钱惹的祸

月语云心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4-12 17:34 责任编辑:中天香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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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几个女人间的琐事,从金钱到婚姻,语言朴实,但略显拖拉,偏离中心,拙见!问候作者!期盼佳作!

子慧是一个很不简单的女人,我还没认识她之前,身边的人都是这么说。所以我的心理上也就对她先行有了底线。我做厂里统计的时候,她已经是北京厂家驻我们厂两年的会计(是在我们当地招聘的),我进厂的第一天,因为工作还没具体的安排,我就自己提了水,带了抹布把走廊与玻璃大门做了清扫和檫拭,快近中午时,有三个女性从我面前走过,一个红装很年轻也就在二十少多那么一点的年龄(她叫丁宁),一个穿简短的兰色牛仔有点瘦弱的女孩(她叫梅子),在她们中间的那个只穿了件半旧的布格上衣,很普通的中年妇女但却透着难以掩饰的精明与干练——她就是子慧。她们看了看我便叽叽喳喳地走了,这是我们第一次照面。

在接下的日子里,没特别的事情我很少到她的办公室里去,除了要做必要的工作,我们之间的交谈也很少。但我却从身边的琐碎的人言中,对她知了个梗概。子慧,女,年龄34,丧偶,有一子,现独居,对其的婚史却忌诡颇深,言辞也多不已,版本也很多,一说是她颇多心计,攀了个有钱的老公,说到钱的时候,说者多是神秘,听者多是唏嘘,好象是老公与她的年龄差也大的惊人,但究竟大了多少,没人说的清楚。当子慧走近时,人们却又把话题扯的与她很不相干。也有说不是那么回事,但应该是怎么样的事情,却没有依据和更多人意的支持。而对于子慧的现在微词也很多,说是与其经理如何如何,又说其做事的圆滑与人事的周旋,处处透着玄机。但有一样人的言谈是一致的,那就是他老公死于车祸,留了一笔钱,当然也留下了年幼的儿子,在言及早年丧偶的痛时,言者与听者便多了些不幸的喟叹,感叹岁月的易逝,生命的脆弱,年华的老去,幼子的心灵哀伤,逝者已矣,生者多凄!

在工作上我与子慧也算是各为其主,统计本不是我的什么强项,相反我最厌烦与数字打交道,而她应该说是个很专业的会计,对数字的认真程度也可想而知,我虽有时多些疏忽,但我们总也不曾为工作发生什么不愉快,应该说相安无事过着属于自己的工作时间与生活时间。

但那天却因为酒瓶,我们有了第一次的冲突,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我们厂的员工多是经理的旧部与亲属,多少掌点权的,又本着是自家的亲戚,做事便成了应当应分的,算不的什么持娇凌宠,但出了大格的也多不胜数,看者明白,但多三缄其口。但因一日交关部门来取一年前放置本厂的一些铁制的路牌标志,却发现竟无了踪迹,便是尸身也不曾见一个,前任保管与现任保管起了争执,剑拔弩张,青筋暴满,也没能说出个结果。眼看要火拼的样子,前任保管却把矛头指向了我,说是我做了手脚,天可怜见,我那时刚到厂也不过三个月,因我晚上在单位休息,经理交了一把钥匙给我,为了方便工人晚上有时找不到必须的物品。但我却真真不曾见过那些东西。但这诺大的厕盆子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往我身上扣,所以在那刻一响温顺的我竟开始了有生以来的第一次破口大骂,但我总因不是善吵架的主,说着那话的时候,就感觉血往脸上撞,心也扑腾个不停,怕对方看出我的脆弱,我便夹着单子边走着,背对着他竭死地厉地把平日的积怨与不满做了个淋漓尽致地叫喊,厂区里我可以看到来自很多人的惊异,甚至那两个男人也有了很长时间的安静,所有的目光都汇集在我的身上。事后,经理把钥匙全部放到了我的面前,说是以后的厂内杂物回收处理也有我来做,而那个前任的保管与我走的亲近了很多,反到没了敌意与芥蒂。在那次我发现了一个道理,人一味的软弱很容易被他人当作可欺的对象,适当的反击却会收到意料之外的效果。

自此厂区的零碎就由我来处理,有个年近七十的拾荒人多到厂内收购和捡拾,说实话这应该说是个肥差,却也是个招嫌疑的角色,人贪了被说占了,心里不亏,但人未占却被说成了贪心多是冤。而我却真真不怎么愿意充当这个被人眼红的角,但说过几次经理都是不肯换人。我也只能尽可能避免造人非议,一般我都是在老人做好了分量,把种类写的很清楚,金额的数目,然后在第一时间送与经理的手中,他若是不在我便打个电话报批一下,心里才放的下。但就是如此小心,却还是发生了点不愉快,当然没想到的是对方却是子慧。

尚记那天天是不错的,因天不好的时候,那个老人多是不出来的,那天他的兴致很高,要我多找写东西给他,说是过来趟也不容易,我告诉他在办公楼的后面的犄角旮旯的杂草里有些弃物,他若是想要可以自己弄,那样就可以不收他的钱,算免费送他的。老人很高兴的拿了袋子翻过窗,到那里去开采他的乐园,我看着他佝偻的身子,虽是很吃力地与那些藤蔓做着纠缠,但脸上看到那些瓶瓶罐罐,纸屑而流露出那难以抑制的欣喜,我真的有些羡慕他过的这份真实,回头时,我看到走廊尽头的窗台上有些瓶子和易拉罐的杂物,我便喊了老人但要适当的给钱才行,因那毕竟是明眼的东西,老人看看了,说是也没几个呀,给你一块三吧。我笑着说,一块三也是钱啊。那天的废物换取的人民币是一百八十三元五角,其中也包括了那一块三,收了钱的当时恰好经理从车间回办公室的半路上,我递给他钱,他随手装入了裤袋。

一个小时后,我在办公室做发货单,梅子进来,我们说了会闲话,她好似很不经意地问我,“今天那老头又来收拾废品了?”“是啊,”我答。“窗台上的那些瓶子也是你卖的吗?”梅子的声音压的很低。“是啊,怎么了?”我感觉她问话里似乎有其他的含义。“哦,没什么。”她掩饰着什么。“没什么,你干吗这么问,是谁说什么了吧。”我心里开始打鼓,定有人说什么闲话了,梅子才会这么问的。梅子年龄与我相仿,平时我们俩说话与别人近些,我心理上也感觉与她比与其他人更值得亲近与信任。“那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也别去问,就当没说啊。就是说了也别说我说的啊!”梅子的头靠近了我的脑袋,声音低的象蚊子叫。“你快说吧,我不生气,有什么气好生,我就想知道究竟有人说什么了。”说这话的时候我心已经开始了不规则的跳动,脑袋也开始发紧。但为了能追问出个究竟,我努力的让自己平和。“你快说吧,别些事了。”“子慧说,云心眼里尽是钱了,连我们的酒瓶也不放过,就看见那几分钱了。”梅子还是有些犹豫。(梅子是子慧的助理,都属于北京公司驻我们单位的代表)她话音未落,我这心啊,说不清的滋味,整个人就有爆炸似的感觉,“你别往心里去啊,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梅子想是看出我脸色的变化,拖辞离开了。我做在椅子上,想起以往在青的日子,因我的忍耐我受够了那几个女人的气,回来不为挣多少钱,就图个心里平静安宁,做好本分,但就是这样也过分吗,从回来的那天我就发誓,我绝不再允许他人的欺负和侮辱,任他是谁我都不会再忍。发货单的数字我已经看不清了,脑子里盘算要不要找子慧理论,找了她不承认怎么办,不找真的难顺这口气。我在屋子里来来回回走了不知道多少时间,最后还是没能让自己平静下来,推门直奔子慧的办公室,我连门都没敲就撞开了她办公室的门。

“有什么事情吗?”子慧在做单子,头也没抬。

“我来问你,你说我眼里净看见钱了,是不是?”我是怒火在胸。

“什么?”子慧扶了扶她的眼镜,“你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走廊窗台上的瓶子是我卖的不假,但钱也没装在我腰包,我怎么就眼里净是钱了。”我看着她故意不懂的表情,心里更是来火,“就是那瓶子是你们的一共回收了一元三角钱,你要觉得这钱应该你们这边收,你去问我们经理要去,钱都在他那了,你也犯不着在我身后嚼舌头,再者我就是再穷,也不至于就看见那一元三角。”

“你听谁说的,”子慧摘下了眼镜,揉着眼角,想争辩,也想解释什么。

“你不用管谁说的,反正我知道是你说的,以后说话别说些没边的,别以为这些人平时温顺,就是可欺负的主。”我自顾自地说了个痛快。摔门出了办公室。

我按住自己砰砰跳个不停的心,第一次感觉说出后心里的那份轻松,真的忍了那么多年,在今天找到了发泄的支点。想象着子慧一人在办公室生气的样子,心里竟多了许多快意。

从这件事情以后,我们之间的距离就更是明显了,见面虽也淡淡的招呼声,但都没有什么情感的成分。夏天来的时候因为“宿舍事件”更加剧了我们的矛盾。事情是这样的,天热起来,办公人员要安排中午休息的问题,房间上都贴着名字,按名字找自己的宿舍,但不知道怎么贴有子慧与梅子名字的上却被划掉了。要是不写到也罢了,偏偏是写上后又划掉的。丁宁跟我传了话说是,子慧说是我给她们划掉的,我冷笑了几声,我吃饱撑的才做那没趣的事。但因此事件,我们的见面连招呼也开始生硬起来。彼此甚至讨厌看到对方的出现。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梅子结婚怀了孕在家待产,丁宁因他们厂加工的工程完工也相继撤离。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们的离开无形里我与子慧的距离开始拉近。

子慧有时把十岁的儿子带到厂内,因为无人照看,有时我便充当些角色,两人的话题便多了起来,谈起对以后的婚姻多是无奈,谈起以往听起来很是留恋。她说她没了结婚的想法,想一个人带着孩子过,可有觉得单亲之家会让儿子少了阳刚之气,想找个人吧,带这个儿子怕也难找个如意的。子慧相貌平平,身材一般,年龄已近中年,又拖了个油瓶,想找个如心的人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女人的话一旦开了,就如泄洪的水一般,情感也随着水的奔涌而迅速升温。那淡淡的隔阂虽在,但都可以很开心的面对对方了。

一年后,我离开了厂,和哥哥做了店铺经营,起初的经营还是很看好的,因为也很容易满足,感觉也很充实,但自己做,懂的了很多,懂的什么是利润,什么是生活,真的开始知道挣钱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那天子慧打来电话说是有事情给我说,去了知道原是为了个人问题,说是以前的同学在今年的同学的聚会上碰到,同学们都有意撮合他们,那个男的今年刚离异。问我到是要考虑还是不考虑,我说那个男的即是好的,大家又是同学,只要确定的确是单身,怎么就不考虑呢。子慧说他很担心,担心怕他会冷落自己的儿子,我说将心比心吧,时间久了,会好的,再者你一个人带个孩子总也不是办法,女人总要找个男人的肩膀来靠的。

后来子慧找了个借口同那个男的到了我的店里,初次见他,很白净的男人,中等的个子,体格也算健壮,头稍微有点秃,说话也是温温有礼,感觉挺精明的。我说真的不错,虽是心眼看起来多些,但只要不对你用就好。在登记前,子慧又跑来问我,说是那个男的想自己干,但又没有钱,她那有前夫留给孩子的十万块,你说到是要不要往外拿呀?

我说:“你可别犯傻,做生意可是不长眼的。你那可是孩子的钱啊。“

“可他说一年就回来了。”子慧有些不确定地说。

“一年回来,别想那么简单啊,两年回来就不错了。”我因自己本就是个例子,但又不好说的太明白。“你可要想清楚了啊。”

子慧走了,一月后他们登了记,店也开了起来,只不过名字落了子慧的而已,店装饰的很漂亮,女人心情好的时候,人也就跟着添了几份妩媚。那段时间子慧的脸上写着幸福。与家婆的关系也弄的很好,孩子与那个男人也很亲近,只以为以前的都是多虑了,是自己想多了,多年沉寂的家有了生气也有了活力。

但春节的时候子慧到我的店里购物,我却发现人明显的消瘦了很多,眼窝陷了,腰围越发小了,整个人象霜打的茄子似的蔫蔫的,虽是做了新型的头发,但也遮不住那份心底的憔悴。我问她有什么事情,但只说没有,就匆匆走了。

三月的时候,子慧的眼睛红了,忍不住的委屈在我这里找到了诉说苦楚的地方,说是婚后两个月他竟发现他经常出入他前妻的住处。

“你是不是多心了?”我安慰她,“或许他是因为孩子的问题才到那里去的。”

“不是的,起初我也这么想,但时间长了他有时夜不归宿,打电话也不回,那天早上我很早就去了他前妻那,我感觉他就在她那。”子慧倒吸了口气。

“你能确定吗,不在那多尴尬啊。”我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子慧在我眼里做事情一直是个很理性的人。竟也能做出如此没有理智的事情来。

“没想那么多,感觉他就是在那。”子慧咬着嘴唇,“可气的是我敲开门,那个女人就是不承认。”

“那你怎么办。”我放下手中的筐,眼睛应该睁地很圆。

“我就在外头叫,力你给我出来,别让我进去大家都难看。”我可以想到当时子慧的心一定在滴血。“一阵东西的碰撞后,他从屋子里出来了,而那个女人却挡在那不让他走。”

“你能想到我当时的心情吗,我对那个女人说,现在我们是合法夫妻,你知道你是什么行为吗?”当时的子慧能说的这么理性想必也耗尽了她最后的平静。

“她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啊。”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力跟你走了吗。”

“跟我到是回去了,可你说要我怎么面对他呢,接下来更有可气的,”子慧喝了口水,润了润有些干的唇,“人更是不照面了,往那边跑的可勤了。店也不管了,东西到是往那边开始拿。我要不是因为钱全砸进去了,我真的现在就跟他离。”

“力怎么能这样呢,既然离婚了应该有界限的。”我有些恨这个不知廉耻的男人。“既是那个好又干吗要离婚。真不是个东西!你应该和他好好说说,不能由着他。”

“说了,说他急了,他竟要和我离婚。”子慧的声音低地只有我能听的见。

“什么,他到要离婚。”我真想不出那个男人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既然是这样他早做什么去了。那你的资金投入怎么算呢。”因他们的那个店名虽是子慧的,但操作以及销售都是力来做的,子慧只是去了个管帐单的角色。

“他说钱他现在一分也没有,可以给我打欠条。”子慧的眼圈红红的,但泪总不好意思在我面前掉,“我也想过了,我也不离,就拖着好了,叫他们也不好过,我不离他们就是非法同居。”子慧努力在找着自己的尊严。

“这又何苦,多没意思啊!”我只能与她一同叹息遇人不淑。

“反正我怎么做也是人财两空。”眼泪总是没忍住。

看她扑嗦嗦地泪,我真的有些心酸,女人真是他妈的不容易,怎么上天净欺负这些孤儿寡母。那个男人指定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说归说,怨归怨,日子还要过啊。临走我嘱咐她,一定要想开些,就是不好,别糟蹋自己了,钱虽没了,但可以慢慢挣,人被他毁了,可你还有儿子,要为孩子多想想。

四月的时候我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了子慧离婚的事情,给她打了电话,说不想人知道,感觉自己象是被人涮了,欠条是打了,能不能拿回钱,自己也没底,现在应聘到了一家企业做会计,临了长叹了一声“你说我这是何苦,转着圈丢人啊!”

日子就那么一日日的过了,因为大家都个忙个的,也只能偶尔打个电话问问近况,该安慰的话也说尽了,个人的生活还是要个人来搭理的。

前些日子去看了她,现在已经升为他们企业的部门经理,经过一年的心理调整,很节俭的她,现在很是会打扮,穿一件短袖冰丝缀花上衣,格子小西裤,银灰色皮鞋,人看着很是有些成熟女人的味道,一个挺大的个人办公室,不知道的真是个令人羡慕的女强人,可谈及感情,她说有那次已经够了,她承受不起了,她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应该值得相信。她说她与我不一样,她说我还是应该结婚的,女人应该有次婚姻的,她说她现在还可以守着儿子过自己的日子,儿子就是她的全部,也是她的命。

我只能说她的这次是个偶然,不要打翻船看人,好男人还是有的。子慧却说她现在真的很难想象自己会有个偶然的好男人被自己去偶然……